他的拇指同时按住了那两个位置的疤痕——右脚踝和左脚踝,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y币大小的烙印。
「你——」
就在这时,touding的夜空忽然被一dao亮光撕裂。
不是烟火的那zhong「咻——砰」的两段式节奏,而是尖锐的、带着金属尾音的单一爆炸声,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很近的地方炸开了。
沈初夏本能地仰tou。
夜空中炸开了一朵ju大的金sEju花。
烟火。
但位置不对。
德岛市的烟火大会固定在吉野川畔施放,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看过去,烟火应该在东南方向、距离大概两三公里的地方。但这朵金sEju花是在他们的正上方炸开的,距离近得她可以清楚看见每一dao坠落的火花轨迹。
那些火花没有在半空中熄灭。
它们拖着changchang的尾ba往下坠落,落在住宅区的屋ding上,落在商店街的遮雨棚上,落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百公尺的一栋木造建筑的瓦片上。
沈初夏看见那栋建筑的屋ding冒出一小簇橘红sE的火苗。
火苗起初很小,只有蜡烛火焰那麽大。但木造的屋ding在八月的乾燥天气里简直就是最好的燃料,那小簇火苗在不到十秒内就扩张成一张橘红sE的毯子,沿着瓦片的feng隙往四面八方蔓延。
「——着火了。」她喃喃地说。
话音刚落,远chu1传来了第一声消防车的警笛。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和祭典的太鼓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zhong诡异而荒诞的jiao响曲。街上的人cHa0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沉浸在阿波舞的狂热节奏中,依然在高唱着「踊る阿呆に见る阿呆」,浑然不觉几个街区外正在发生什麽。
林翔初站了起来。
他转tou看向烟火升起的方向,那双琥珀sE的眼睛里映着远方正在蔓延的火光。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慌,不是恐惧,而是一zhong沈初夏读不太懂的沉重。
像是他对这一幕并不陌生。
「这场烟火是从我们学校的方向发S的,」他说,语气忽然变得b刚才冷静了好几倍,「正规的烟火大会不可能在那个位置施放。」
「所以这不是——」
「这不是排练,也不是失误。」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chang椅上拉起来。动作很急,但力dao控制得很好,没有让她踉跄。
他的另一只手抓起她脱在旁边的木屐,sai进她怀里。
「穿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
「先离开这里,」他说,「烟火的轨迹不对。如果是从德岛大学工学buding楼发S的,那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夜空中又炸开了第二朵烟火。
这次是红sE的牡丹。
&ju花更大、更近,火花坠落的范围覆盖了整个绀屋町周边的住宅区。她看见三栋、四栋、五栋房子的屋ding同时亮起了橘红sE的光点,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下了一把燃烧的zhong子。
「——而且在烟火停止之前,消防队gen本没办法靠近火源。」
「你怎麽知dao是从工学bu发S的——」
「因为,」他拉着她快步往巷子shenchu1走去,tou也不回,「我就是那个研究室的人。」
shen後的夜空中,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烟火接连炸开。
金sE、红sE、蓝sE、绿sE。
像是有人把整个夏夜的星空撕碎了往人间倾倒。
而在那些绚烂的光芒之下,火苗正在一座又一座的木造屋ding上蔓延开来。阿波舞的太鼓依然在远方敲打着,咚、咚、咚,像是一颗ju大的心脏,在这座陷入混luan的城市x腔里,沉稳而固执地tiao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