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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夏祭りの背光处:神明不曾见过初夏》 > 2-8.木本家十七代

2-8.木本家十七代

「木本家」三个字像是一dao雷,劈在她心口。

她读过这个名字。在伊势神g0ng的藏书阁里,有一tao被归类为「禁帯出」——禁止带出藏书阁——的文献,记载着从平安时代开始就世世代代为伊势神g0ng服务的「清祓师」家族。其中最he心的、负责在式年迁g0ng之前对新建社殿的木材进行清祓仪式的家族,就是木本家。

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木本家的人。在她还是斋王候补的时候,每次式年迁g0ng前後的清祓仪式,都是由木本家的人单独进行,斋王不得在场。据说这是因为清祓仪式涉及「火」的力量——而斋王代表的是「水」的力量天照大神是太yAn神,但在神dao教的五行T系中,太yAn属火,而斋王是承载太yAn神灵的容qi,必须以水之T承受火之神。水火相遇,必有冲煞。

她伸手想要cH0U出那本书。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书脊的那一瞬间——

「不要碰。」

林翔初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不是刚才那zhong平静的语气,而是带着一丝尖锐的、几乎像是警告的东西。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绕过她,弯腰把那本书往书架shenchu1推了推,让它完全被建筑图监遮住。然後他把急救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坐下。」

沈初夏没有坐下。她站在书桌前,看着他熟练地从急救箱里拿出碘酒、生理食盐水、灭菌纱布和tang伤药膏。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单手C作,动作liu畅得惊人——不是「我常chu1理伤口所以很熟练」的那zhongliu畅,而是「我受过专业训练」的那zhongJiNg准。

「你是木本家的人。」她说。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林翔初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还握着那罐生理食盐水。走廊上的感应灯在这个时候自动熄灭了,整个房间只剩下书桌上那盏台灯的光源,在他脸上切出明暗jiao错的立Tlun廓。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自由业者。」他终於说,语气很轻,没有否认。

「普通的自由业者不会知dao木本家。」

「普通的留学生也不会徒手灭火。」沈初夏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木本家的第几代?」

沉默。

很chang很chang的沉默。

窗外消防车的警笛声还在响,但b刚才远了,听起来像是正在往别的火点移动。远方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大概是电视台的采访机正在从空中拍摄火灾现场的画面。

然後他把急救箱放在桌上,转过shen,走到她面前,zuo了一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之前在妙见神社那zhong「为了chu1理脚伤所以屈膝」的姿势,而是更正式的、更庄重的——神dao教中对上位者行礼的跪姿。

右膝着地,脊背ting直,双手放在大tui上,掌心朝下,微微垂首。shenT的重心落在两个膝盖和脚尖上,形成一个稳定而庄重的三角形。

这个姿势叫zuo「片膝礼」,是神官对斋王、巫nV对神明行的最高敬礼。

「木本家第十七代,林——」他顿了顿,把那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姓氏吞回去,hou结上下gun动了一下,「木本翔初。」

「……你连姓氏都改了?」

「母亲是台湾人,父亲是木本家的入赘nV婿。我在台湾出生,十八岁之前都用母亲的姓。」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和自己无关的履历,「十八岁那年,父亲过世。木本家派人来台湾,说要我回去继承家业。」

「你答应了?」

「我来日本,不是为了继承家业。」他抬起tou,直直地看着她,「是为了Ga0清楚我父亲当年到底为什麽要逃离那个家。」

逃离。

这个词像是一gen针,JiNg准地刺进了她x口最柔ruan的那一块。

沈初夏无意识地低下tou,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足袋遮住了那两dao疤痕,但她知dao它们在那里。六年了,疤痕的颜sE已经淡到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但它们永远不会消失,就像她永远不会忘记十七岁那年从伊势神g0ng围墙翻出去的那个雨夜。

「那你呢?」木本翔初没有站起来,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问她,「一个普通的自由业者,不会知dao木本家,不会知dao式年迁g0ng的清祓仪式,也不会——」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

「——不会有那zhong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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