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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啊，从小就是这样。」他望向伊洛离去的方向。「嘴巴说想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魔法师，实际上却一步都不敢走出去。」

黎夏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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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人类，怕别人看不起他，也怕自己真的像那些人说的一样，是个怪物。」村长苦笑，「所以他一直待在这里。因为不管我们怎麽骂他、怎麽嫌弃他，他心里知道……这里不会真的把他丢下。」

黎夏望向远方，「所以你们才故意赶他走？」

村长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难道要让那个臭小子一辈子窝在这座破神殿？」

「可是你刚刚讲得也太难听了吧。」

「不讲难听一点，他会走吗？」

黎夏想了想……好像不会。

「昨晚的事，我们当然还在生气。」村长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曾经因为害怕，把你们绑起来，也差一点害死所有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能因为最後救了大家，就当作什麽都没发生。」

黎夏安静下来，「可是——」

村长望向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村民。

「也是我们把他带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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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老人偷偷擦了擦眼睛。

「从他还拿不动法杖的时候，就在这条巷子里乱跑。偷人家的面包、把屋顶炸破、半夜练魔法吵得所有人睡不着……」

「那次明明是你教他的！」有人忍不住插嘴。

「闭嘴。」

几个村民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却都红了。

村长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

「我们怎麽可能真的讨厌他？」

黎夏怔怔地看着众人。

「只是这个地方太小了。」

村长抬起头，看向神殿外那片辽阔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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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到他只要待在这里，就永远会觉得自己是那个被人叫做怪物的半身人。」

风吹过残破的屋檐，「他应该出去看看。」

「看看圣树林地，看看王都，看看雪国，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村长笑了一下。

「也让这个世界看看，那个臭小子到底能成为什麽样的魔法师。」

黎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麽，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骂人，现在却一句都骂不出口。子辰站在旁边，淡淡地说：「所以我才叫你不要急。」

不远处的树丛里，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没有人注意，茂密的枝叶後方，一顶歪歪的法师帽正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