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小美先带着黎夏与伊洛来到人鱼之都的巡警所。

说是巡警所，其实是一座由shen蓝色珊瑚搭建的小屋，门口挂着两颗发光的ju大贝壳，几名穿着甲壳盔甲的男xing人鱼正拿着chang叉进进出出。

「所以你们还有两个朋友失踪？」

负责登记的巡警低tou在贝壳板上写着，黎夏点tou。

「一个男的，黑tou发，看起来很不好亲近。」

伊洛立刻补充。

「是真的很不好亲近。」

「伊洛。」

「我只是帮忙形容。」

巡警抬起tou。

「另一个呢？」

「金色chang发、绿色眼睛，耳朵尖尖的，是光之jing1灵。」

巡警手里的笔突然停了一下。

「jing1灵？」

黎夏立刻察觉他的表情。

「怎麽了？」

「没什麽。」巡警很快低下tou，「最近外海确实常有人被暴风雨冲进来，我们巡逻时会多注意。」

黎夏稍微松了一口气。

「麻烦你们了。」

走出巡警所後，小美一路都低着tou。

黎夏看了她一眼。

「好了。」

小美愣住，「什麽？」

「接下来换你。」

「我？」

黎夏一把抓住她的手。

「去买衣服。」

小美瞪大眼睛。

「现在？」

「不然呢？」

「可是我今天是要去看我的未婚夫跟别人结婚耶。」

「所以才更要打扮。」

伊洛一脸不懂。

「有差吗？」

黎夏立刻转tou。

「当然有差。」

「差在哪？」

「气势。」

伊洛沉默了几秒。

「我还是不懂。」

「你不需要懂。」

小美却依旧提不起jing1神，她望着街上游过的人鱼。

黎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这才发现，昨天进城时那zhong奇怪的感觉依然存在，几乎每一条人鱼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不只是shenti虚弱而已，而是没有笑容。

有人坐在珊瑚阶梯上发呆，有人拖着黯淡的鱼尾缓慢游过，甚至连路边的小孩都只是安静地靠着父母，没有追逐，也没有玩闹。

整座城市明明漂亮得像童话，却安静得令人不舒服。

伊洛也注意到了。

「这里的人……是不是都不太开心？」

小美轻声说。

「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

「都没人笑吗？」

「偶尔吧。」

小美想了想。

「可是大家好像也习惯了。」

黎夏皱眉。

「习惯悲伤？」

小美点tou。

「自从玛勒娜接guan这里之後，shen边的人不是生病，就是离开。」

「有些人逃到外海，有些人被抓，有些人……再也醒不过来。」

她望着远chu1。

「久了之後，好像只有悲伤，才是活着的方式。」

黎夏看着她。

「才不是。」

小美一怔。

「什麽？」

「难过当然可以。」

黎夏游到她面前。

「可是不能因为每天都很难过，就觉得人生只能这样吧？至少你现在回来了。你还可以去问清楚，还可以生气、可以哭、可以跟他吵架。」

黎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要还能zuo点什麽，就不是只能悲伤。」

小美愣愣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一直都这麽有jing1神吗？」

「什麽意思？」

「就是……很吵。」

黎夏脸一僵，伊洛忍不住笑了。

「她真的很吵。」

「伊洛。」

「我只是说实话。」

「你今天是不是很想再yun一次？」

小美终於笑了一下，黎夏看见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这样才对。」

「走。」

「去哪？」

「买衣服。」

一个时辰後。

小美从一间贝壳服饰店里慢慢游了出来，她换上一件由薄纱与细小珍珠编织而成的上衣，橘红色chang发重新整理过，发尾别着几枚淡蓝色的贝壳。

黎夏满意地上下打量。

「很好。」

小美有些不自在。

「真的吗？」

「非常好。」

伊洛站在旁边。

「可是她下半shen还是一样啊。」

黎夏转tou。

「人家是人鱼，不然你希望她换什麽？」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