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继续说：「伊洛以前为了不被别人当怪，拼命想证明自己很；你为了救自己的父母，可以跟玛勒娜换条件；小为了救杰克，跑去外海找药，最後被人类抓走，甚至有些人类……」

亚芙娜反问，「你要我用整个族人的命，去赌两个才认识几天的人类值不值得相信？」

「你什麽都不懂。」

亚芙娜停顿片刻，「即使是玛勒娜。」

「跟你们无关。」

「那又如何？」

黎夏皱眉，「你要去哪？」

辰没有说话，黎夏也一时无法反驳。

「不用说了。」

辰没有回答，黎夏则一直望着亚芙娜离开的方向，她不知自己刚才那些话，亚芙娜到底听去了多少，但她只想到一件事，在上一个存档里，玛勒娜要杀她的时候，亚芙娜曾经挡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退让。

亚芙娜看着她，那双翠绿的睛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过了许久她才转过。

辰看着她，「但我们也没有理由相信你。」

伊洛看着她离开。

她望向四周，「可是这些事情……真的是大家自己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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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已经知我的目的，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

「所以呢？」

「你说你这些，都是为了族人。」

这一次，她不想再让亚芙娜走到必须背叛他们的那一步。

海从几人之间缓缓过，亚芙娜的金长发随着飘动。

黎夏看向他，辰收起剑。

亚芙娜没有回答。

黎夏没有追上去，「可能吧。」

「但我不会相信人类。」

亚芙娜微微停了一下，但最後什麽也没说，她独自往人鱼之都游去，金影就这样逐渐消失在珊瑚街之间。

所以黎夏知。

黎夏愣住。

「相信王都？相信十年前说会和平相，最後却睁睁看着暗之灵侵占我们土地的人类？还是相信那些把我的族人关笼，拿到市场上标价拍卖的人类？」

「我要相信谁？」

「人鱼之都那些生病的人呢？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努力活下去。」

亚芙娜似乎有些意外。

亚芙娜停住，黎夏看着她的背影，她突然想起塑胶村，想起那些用人类垃圾搭成的房，想起街上病得连游动都很吃力的人鱼，也想起玛莲朵被塑胶绳勒到变形的……

伊洛小声回：「黎夏跟辰又没抓你族人……」

「只要有一丝机会能救回我的父王、母后和族人，我都愿意相信。」

黎夏又说：「我不是要你现在相信人类，你也不用相信我。可是至少，不要因为这个世界你恨谁，你就真的只能恨谁。」

「还是我们都只是被着，变成自己原本不想成为的样？」

伊洛说不话，辰却很平静。

亚芙娜最後移开目光。

亚芙娜终於转过，「你想说什麽？」

「那也不代表她会遵守啊。」

至少有一件事情还来得及改变。

小一愣。

「等等。」

「就这样让她走？」

「那小呢？」

亚芙娜没有回。

「她不相信我们，很合理。」

她看向辰。

黎夏停顿了一下，「可能也是为了活下去，才了自己原本不想的事。」

亚芙娜看着黎夏。

「我只是突然觉得很奇怪。」黎夏很认真地看着亚芙娜，「大家都在自己不想的事……伤害别人，也被别人伤害，然後再告诉自己，因为对方是人类、是灵、是人鱼、是怪，所以没有办法。」

亚芙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