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人自己跟他说。」

杨虎城没有答。

张走到窗前。

「还有你们十七路军。」

杨虎城终於开口。

「你可别替我说。」

张回头。

「我知道。」

2

「你知道就好。」

杨虎城端起茶。

「委员长是你请来的。」

张学良看着他。

「怎麽？」

杨虎城吹了吹茶面。

「没怎麽。」

「有话你说。」

「我说了你又不Ai听。」

「你先说。」

2

杨虎城把茶放下。

「我就怕你把人请来容易，送走难。」

屋里忽然静了。

张学良看了他两秒。

「你想多了。」

杨虎城没反驳。

张自己却又说：

「南京是有动东北军的意思。」

「你知道还请他来？」

「所以才要请。」

2

张的声音一下高了些。

「再拖下去，哪天一纸命令下来，东北军真给调出去，到时候你跟我说什麽都晚了。」

「现在他人肯来，至少还能谈。」

杨虎城看着他。

张又道：

「虎城，现在不是我怕不怕他的问题。」

「是时间。」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杨虎城沉默片刻。

「汉卿。」

2

「嗯？」

「坐下。」

张看了他一眼。

还真坐下了。

杨虎城刚拿起茶壶。

「我觉得——」

张又站起来。

杨虎城的手停在半空。

张自己也发现了。

两个人对视。

2

半晌，杨虎城摇了摇头。

「你呀。」

张没笑。

他走回桌边，两手撑在桌沿。

「我就是怕来不及。」

这句话很轻。

杨虎城看着他。

这一次，没有再叫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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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日?西安

2

蒋介石来了。

消息传进来时，张学良正在看一份电报。

副官只说了四个字：

「委员长到了。」

张立刻把电报放下。

「到哪儿了？」

「已经进西安。」

「华清池？」

「车往临潼去了。」

张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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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车。」

「已经备好了。」

张走到门口。

「等等。」

副官回头。

「杨主任知道没有？」

「已经派人去了。」

「好。」

张伸手去拿大衣。

副官替他递过来。

3

穿到一半，张又问：

「跟着来的有哪些？」

副官报了几个名字。

张听着。

「蒋鼎文？」

「有消息。」

「卫立煌？」

「也在来。」

张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