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国家的事情，不是靠希望。」

张学良听完，没有反驳。

甚至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蒋介石没有立刻接话。

又来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明明还是张学良。

声音是。

2

脸是。

说到抗日，立场也没有变。

可是有什麽东西不一样。

以前的汉卿，听见这句话，绝不会只说「我知道」。

他会往前。

再说一句。

再b一步。

直到两个人又绕回原来那个地方。

今天却没有。

张学良坐着。

2

蒋介石没有改变主意。

他也没有失望。

今天本来就不是来赢的。

他只是第一次真正听见了——

蒋介石为什麽不肯动。

今天，这就够了。

张学良抬起头。

「好。」

蒋介石看着他。

张学良把手放到膝上，微微往前。

2

「既然如此，今天我就不打扰委员长了。」

说完。

他起身。

蒋介石没有立刻说话。

那一瞬间甚至有些短。

短得只有一两秒。

可是张学良看见了。

蒋介石抬头看他。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没有藏好的东西。

不是怒。

2

不是喜。

是意外。

就这样？

张学良差点笑出来。

因为他太知道以前的自己会怎麽做了。

今天这场谈话，若是换成几天前，大概才刚刚开始。

现在却真的结束了。

「委员长。」

张学良微微颔首。

「我先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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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看着他。

停了一会儿。

才道：

「去吧。」

「是。」

张学良转身。

走向门口。

脚步不快。

也没有回头。

门打开。

3

又关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蒋介石没有立刻低头。

他还看着那扇门。

过了几秒。

才慢慢收回目光。

桌上的文件还在原来的位置。

事情也没有任何改变。

剿共仍然要继续。

中央的命令仍然是中央的命令。

3

张学良也没有答应什麽。

甚至从头到尾，他仍然没有放弃停止内战、转向抗日的主张。

照理说——

这场谈话什麽都没有发生。

可是蒋介石没有立刻拿起文件。

他想起张学良刚才那句话。

中国不需要很多的中央。

汉卿当然知道中央是什麽。

可知道，和真正懂得这句话的分量，是两回事。

这几日，他不是这个样子。

3

昨天也不是。

蒋介石的手落在桌面上。

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想出答案。

只是觉得奇怪。

这个人还是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