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刘女士简单吃完早餐，穿dai整齐正准备出门时，却看到本该在学校的女儿，正直tingting地杵在门口。

「弦弦？」她很惊讶，「你不是去上学了吗？」

唐初弦连制服都没穿，书包更是扔在房里，不答反问：「妈，你要去哪里？」

刘女士笑笑：「上班啊，还能去哪里？」

神情语态那麽自然，彷佛只是寻常日子中平淡如水的某一天，与往常别无二样。唐初弦的眼神却往母亲的手提包飘去，最终降落在从包包中lou出一小角的纸袋上。

那个紫红色的gun边她前几天才见过，是K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文件袋。

「妈，你要去医院吗？」

直到这一刻，唐初弦才知dao，原来自己可以这麽平静地问出口。

而说出口，似乎也没有想像中那麽难。

问号一字一句gun落早晨的玄关，只见刘女士怔了怔，如常的伪装终於有了一小feng裂痕。她顿了一下，重新拾起笑容：「嗯？」

唐初弦鼓起了勇气，可母亲似乎还没有。

妈妈似乎依然想靠装傻糊弄过去。

可易恒那天的鼓励这几日始终萦绕耳畔，她定了定心神，决定不再被大人一味地牵着走。

他说的没错，chang大的第一步，是不要逃避任何挑战。

她不能逃避，妈妈当然也不能。

在刘女士若无其事地弯腰穿鞋、嘴里念叨着「你已经迟到了，快去学校」之际，唐初弦伸手构到她的包包，nie住纸袋探tou的那一角，将整个文件袋抽了出来。

动静太大，刘女士猛地起shen，就看到自己的手术资料正在女儿手中。

她心下一惊，快步上前，试图夺走那份报告。

唐初反she1xing地将文件藏到shen後，看见母亲一脸错愕，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却是有些空茫。

整个玄关被压抑的寂静覆盖，只回dang着客厅挂钟的滴答声，细微，但吵闹。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进，却似敲钟人的木槌，沉沉撞击在心上，溅出无数心慌。

直到整点报时的布谷鸟冲出来，高歌一曲扰luan平静後，唐初弦投落在母亲shen上的目光，才逐渐找到焦点。

「妈，这是什麽？」唐初弦抖着手把报告重新递到母亲面前，「子gong颈癌……认真的吗？是不是在开玩笑？」

刘女士起初震惊於罹癌被女儿发现的事实，後来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便轻轻叹了口气。

「妈……你不要吓我，我在等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唐初弦把报告扔在一旁的柜子上，攀着妈妈的小臂，声嗓已然rou进哭腔，「你说句话啊，这样我好怕……」

事到如今，纵然报告已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了病症与治疗方式，但只要不亲耳听到母亲自己说出来，她就还在等一个奇蹟发生。

可刘女士终究不是神明，不能够应许世人的所有祈愿，更对改变自己的命运无能为力。

她只是拍了拍那搁在自己臂上的手──那双曾经只能在牵手时抓住她一gen食指的、短短小小的rourou手，如今已chang成能够一掌环握自己的、修chang的指。她温声dao：「是真的。」

听见她亲口承认，唐初弦简直要疯了：「妈……」

刘女士只是抬手，温柔地替她拭去夺眶而出的泪珠：「乖，不怕。」

怎麽可能不怕？

这可是癌症。

刘女士连五十都不到，还这麽年轻，怎麽可能……

「怕什麽呀，要动刀的又不是你。」刘女士笑，试图缓解气氛，「没有你想像中的严重，只是早期而已，尽快治疗存活率很高的。」

「什麽存活率……」

「好啦，坏嘴ba，不说这个。」刘女士作势要打自己的嘴，「尽快治疗很快就可以康复，这样好吗？」

唐初弦皱眉，瘪着嘴，xi了xi鼻子，五官都挤成一团，一寸一寸的痛苦嵌进面bu摺痕中。

「什麽时候发现的？」

「大概上个月？因为有点出血就去检查了一下，没想到……」

「你这两个月有时候人都不在家，就是跑去医院吗？」

刘女士点点tou。

「上礼拜五跟老爸都晚回来，其实不是加班，而是一起去医院了对吗？」

刘女士又点点tou。

想起那天两人回家後若无其事的模样，还能在易恒面前同她说笑，唐初弦shenxi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

「那什麽时候要开刀？」

「唔……两个礼拜後。」

「两个礼拜後就要开刀，你现在才跟我说？」唐初弦声音陡然ba高了不少，「不对，你gen本没有要跟我说，是我自己发现的。」

担忧和伤心化为迟来的怒意，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如果我没发现，你们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到手术结束，住院期间还要骗我是出差？」

怎麽说呢，果然是亲女儿……

刘女士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见母亲没说话，唐初弦知dao自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