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了。」易恒收回手，转而敲了敲她脑袋，「有心事？」

易恒：「……」

摊开考卷，与方才数学练习卷不同的是，这回的卷面是惨不忍睹的满江红。

──他人好的啊，就是贱了。

唐初弦被骤然的弹指声给唤回神，前是修长蜷曲的指，微微突起的骨节收，线条冷又俐落。

把空间向量、外积和行列式的概念搞清楚後，她觉自己又被掏空了一，脑细胞濒临阵亡，但想着还有化学错题要检讨，便认命地把周考卷翻来。随後她拿起可可，一气掉半杯，糖分促多胺生长，岌岌可危的血条至少复原了一半。

「别兴得太早。」易恒指尖敲敲卷，「这些都是基础题，虽然错得不多，但从计算过程能看，你有些观念还没有完全懂。」

不知该说这小姑娘天真还是愚蠢。

「上课吧。」易恒把改好的练习卷摆在她面前。

她用原笔尖了题：「我最不理解的就是这题，为什麽焰反应是理变化，而不是化学变化？」

「一步厘清原理，当元素离受时，会收能量，激发电跃迁到较的不安定能阶，再透过释放特定频率的光把能量发来，才可以回到基态。而每元素离都有它对应的光谱，所以才会呈现不同的火焰颜。」他继续解释，「化学反应是原间的键结改变，化学键断裂或生成，会有新质产生。但焰反应的本质只涉及电在能阶之间的转移，并没有生成新质，所以它是理反应，而非化学反应。」

──觉嘴一会把自己毒死的那。

着那双汪汪大，卷翘睫如蝶翅翻飞，易恒彷佛能看到一绒绒的尾在她後面疯狂摇摆，「我人很好吧！」

易恒反问：「为什麽你觉得它是化学变化？」

「嗯……」唐初弦拧眉，认真沉思，「因为它在燃烧？燃烧不是化学反应吗？」

「喔喔喔！」没有预期中的满江红，唐初弦惊喜，「对的比我想像中还要多！」

易恒觑了她一，女孩脸上浮现突破盲的神奇。

「焰反应的实验是透过不同的元素离，例如硫酸铜、氯化钾等化学样品，使火焰产生颜变化，目的在於测试某离是否存在於化合中。」易恒在搜寻引擎上找了几张实验结果的照片，对照着那些五彩斑斓的火焰徐徐说明，「但这边需要注意的一是，火焰在靠近这些金属离前，它就已经是燃烧的状态了，并不是因为和金属发生了反应才燃烧的。」

「是，燃烧反应是化学变化，属於剧烈的氧化还原反应。」易恒问，「学校过焰反应的实验吗？」

他把手机还给她，笑不笑：「我谢谢你。」

唐初弦摇。

见他一脸日了狗，唐初弦才想起自己下一句打了什麽，憋笑憋到腹肌都要来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易恒冷冷：「大考中心题不会你智商不。」

唐初弦理所当然：「因为它是在化学课教到的啊。」

「老师，你前面讲的我完全可以理解，火焰本来就在燃烧，不是因为和金属发生了反应才燃烧，超级简单易懂。」唐初弦在椅上，「但後面这个什麽电跃迁有太复杂了，我的智商好像不。」

其实本就没想究，不过手机都递过来了，不看白不看。

在少女第六次没听清他讲的解题技巧後，易恒停下了错题解析，将手伸到那张无意识分神的脸面前。

话虽如此，但渴望专注的心却在此时唱起反调，或许是前面消耗了太多脑细胞和能量，这会儿明明告诉自己要聚焦在前的题目上，注意力却不可控地发散，连易恒都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易恒：「……」

唐初弦哀号一声，迫自己重振士气，让他检讨完周考卷後，立刻给她加课补电组态、波耳氢原模型等相关观念。

唐初弦「啊」了一声。

见他扬眉，一脸半信半疑，她索把手机他手里：「你自己看。」

讲完他便看到女孩一脸茫然，彷佛在短时间被了太多资讯，无法负荷的模样。

「遵命老师，洗耳恭听。」唐初弦左手搁在太旁，敬礼的姿势。

他了额际，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