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猜出石内卜的意思了。他是想让学生们去注意到路平的异样。但这样明目张胆的暗示真的好吗?一旦真有学生串联起所有线索、揭开路平身为狼人的秘密,整个霍格华兹势必会掀起一场难以收拾的恐慌。
「辛克莱小姐,我还没看见你的动作。」石内卜清冷的嗓音窜进耳里。
米莉安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深思,立即挂上她一贯的标准而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面具微笑,在石内卜脸色瞬间黑下去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课本翻到了指定的页数。
但她心底的隐忧并未消散。石内卜对路平的敌意展现得太过刺眼,甚至有些失控。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万圣节那晚,石内卜在空旷的大厅里向邓不利多低声质疑的「内奸」。
难道他一直都在怀疑路平是协助布莱克潜入学校的内应?
可事实上,天狼星.布莱克是靠着化兽师的能力摸进城堡的,根本没有透过任何人的协助。路平绝不可能是内奸。既然如此,石内卜那股深不见底的偏执与恨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正当米莉安陷入沉思时,教室另一侧突然爆开荣恩拔高的愤怒嗓音:
「你问我们问题,又不让人说答案!如果你根本不想听,那干嘛还要问?!」
整间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米莉安猛地转过头,只见荣恩满脸涨得通红,双拳攥得死紧,正不管不顾地怒瞪着讲台上的魔药学教授。
而当米莉安的视线移回前方时,石内卜已经缓步走下了讲台。他无声地滑行至荣恩的课桌前,俯视着那个满脸倔强的红发男孩,用一种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气音吐出一句。
「劳动服务,卫斯理。」
石内卜显然动了真火,周身散发的阴鸷气场让接下来的半堂课再无人敢发出丁点杂音。下课钟响前,他甚至布置了一份极其刁钻的作业——要求所有人交出一篇整整两卷羊皮纸长度的论文,主题是如何辨识以及杀死狼人。
这下子,米莉安百分之百确定了石内卜的目的──显然他是真的打心底希望有人能顺藤摸瓜,亲手扯下路平的伪装。
「现在下课。」石内卜合上教材,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卫斯理先生、辛克莱小姐,你们两个留下。」
米莉安偏过头看了荣恩一眼,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然而这个微小的互动,却被讲台上的石内卜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眼神里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等到其他学生全都收拾书包溜出教室後,石内卜才转过身,面向荣恩,冷冷的开口。
「医院厢房需要帮手,卫斯理先生。我要你明晚去替庞芮夫人清理便盆——不准使用任何魔法。」他冷酷地打断荣恩刚想开口的抗辩,连半个眼神都没多给。「你可以走了。」
荣恩气得脸颊发紫,愤恨地抓起书包,摔门而出。
沉重的木门合上,教室内只剩下米莉安与石内卜两个人。
「至於你,辛克莱小姐。」石内卜走回讲桌前,双手撑在桌面,若有所思的审视着她。
米莉安微微垂着头,双手规矩地交叠在长袍前,安静等待着院长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