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亲自寻了出来。
谁知刚转过回廊转角,一抬眼正好直击自家这个无法无天的二儿子,正满面狰狞地抡着大拳头砸向脸sE惨白、毫无防备的裴琰。
顾明德恨铁不成钢的儒者之怒瞬间掀翻了屋顶,那声雷霆般的喝止在寂静的长廊下轰然砸开。
顾武安听见父亲的怒吼,这拳怎麽也砸不下去。
他只能咬碎钢牙。在收拳掠过裴琰侧脸的刹那,他身形b近,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Y鸷嗓音,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让你逃过一劫。」
裴琰的脸颊因剧痛而微微cH0U动,凤眸却散漫地垂下,迎着顾武安暴怒的视线。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眼底压着一抹得逞的轻佻,随即又规矩地低下头,面露一丝恭顺回道:「多谢顾二哥不吝指教。」
话音未落,顾老爷子已然拄着拐杖,气得浑身直哆嗦地大步走上前来。
他劈头盖脸地逮着二儿子痛骂:「无法无天的逆子!老夫平日里是这般教你圣人礼法的?」
顾武安y着脖子,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捏得发白。
他瞥了一眼脸sE惨白的裴琰,闷声道:「父亲,您别气了,我这不是没打了......」
「混帐!裴公子是提着名帖登门的贵客。」顾明德气得浑身发抖,手中木杖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竟敢公然动粗、殴打贵客!」
顾武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指尖指向一旁规矩立着的身影,咬牙道:「他算哪门子的贵客啊!」
「闭嘴!简直丢尽了我顾家的脸面!立刻给裴公子赔罪道歉!」
顾武安身为军中骁将,骨子里最是y颈,加上他直觉这只黑狐狸挨他一拳有诈,生怕自家小妹落入权贵算计。
他脸sE铁青,挺直脊背一言不发,就这般梗着脖子在大雪日光中与老爷子僵持,任凭顾老爷子气得直咳嗽,也不愿向黑狐狸低头认错。
气氛顿时僵到了冰点。
裴琰强忍着右肩骨裂的暗伤,脸sE虽然依旧煞白、冷汗直流,却在顾老爷子即将彻底大发雷霆的最高点,不急不躁地走上前来。
他用左手自石几上重新捧起那册完好无损的孤本。
上前半步,他举止依旧如京华第一公子般清冷、优雅,对着顾老爷子行了一个晚辈对大儒的至高礼数。
「顾老爷子息怒,万万莫要气坏了身子。」裴琰的嗓音因极致的隐忍而带着几分沙哑。「方才顾校尉并未动粗,是顾校尉一时兴起,这才在长廊下切磋指点了晚辈几手。晚辈久不练武、身手笨拙,这才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廊柱。校尉是在与晚辈开玩笑呢,顾山长千万莫要责怪令郎。」
顾明德看着裴琰。
眼前的青年着一身象牙白冬袍,立於清冷白光下,衣襟平整不染一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