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疏离得像是在谈论旁人的事。

「我真错了……」裴琰向来挺拔如松的脊梁，此时竟不自觉地塌了半分。

他瞧着她那副不yu与他多言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塞了一团Sh棉花，闷得发慌，一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活像只做错事、正摇尾乞怜的大犬。

顾云初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底还是有些无奈。

她收回目光，喉头溢出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

那叹息声太轻了，若非此时偏厅外风声微歇，几乎要被冬风吹散。

可裴琰身怀武艺，耳力何其惊人？

那一声细微的叹息落在耳里，非但没让他松一口气，心口反而如遭重击，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她这是不耐烦了，还是对他失望透顶？

「裴公子……」

顾云初来不及说点什麽，强烈的慌乱瞬间冲垮了裴琰的理智，那双凤眸微泛起一丝血丝，平日里的自持荡然无存。

「我心悦你！」他沉声开口打断她的话，长腿蓦地往前一迈。

裴琰本就生得高大，这一动，周身武人的悍勇之气不自觉地散了出来。

侧过身，他y是凭着蛮力将挡在中间的绿萝挤到了半边去。

「裴公子！」绿萝吓一跳，想将裴琰挤回去，却没他的力气大。

「我也是第一次有心悦之人……」裴琰在顾云初面前停步，高大的Y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我就不知道我该怎麽让你欢心！」

「你……」

他双眼发红，声音低哑得厉害。「我知我先前用错了法子，我从未想过恃仗着什麽便能对你为所yu为……可你……你好歹也给我个改过的机会……」

顾云初羽睫颤了颤，藏在大氅下的呼x1微微一窒。

绿萝惊怒交加地上去扯裴琰的衣袖，低呼道：「裴公子！」

可裴琰根本听不见旁人的声音，他只是盯着顾云初。

然而，等了半晌，眼前的nV子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古井般的眼眸深邃莫测，半点声音也未曾施舍。

裴琰眼底那抹希冀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寸一寸地熄灭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失落与酸涩。

「真……真这般讨厌我吗……」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裴公子，您自重。我家小姐要回去了。」绿萝防贼似地再次拦在二人之间，语气已带了几分厉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