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半第一件拍品

拍卖官上台，敲了敲木槌。

「各位贵宾，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来自法国印象派大师雷诺瓦的《花园里的nV子》，起拍价5000万。」

现场开始举牌。

5000万、5200万、5500万、6000万——

最後以7800万成jiao。

我转tou问老钱：「好看吗？」

老钱看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像我家楼下早餐店墙上那幅。」

老钱没说话。

但嘴角好像cH0U了一下。

上午11点第二件拍品

「第二件拍品，是华人cH0U象画家赵无极的作品《16.12.2001》，起拍价8000万。」

现场又是一阵举牌。

最後以1.2亿成jiao。

我问老钱：「这个呢？」

老钱：「你觉得呢？」

「我觉得像我家浴室磁砖的纹路。」

老钱这次真的笑了。

「你姑婆说得对，你真的不懂艺术。」

「这不是不懂，是诚实。」

上午11点半第三件拍品

「第三件拍品，是本土新锐画家张三丰的作品《红点》，起拍价2000万。」

我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张三丰？

不是太极拳那个？

画作被抬上来。

是一幅白sE的画布，正中央有一个红点。

就一个红点。

大概拳tou大小。

鲜红sE的。

现场安静了几秒。

拍卖官开始介绍：「张三丰老师是近年备受瞩目的新生代艺术家，这幅《红点》是他冥想系列的代表作。画家本人表示，这是他闭关冥想七日後，在第八日的清晨，看见宇宙本质的瞬间，用生命的力量在画布上留下的印记。」

我转tou看阿强。

阿强看回我。

「宇宙本质？」我小声说。

「就一个红点？」

「对，就一个红点。」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唬烂？」

「应该是唬烂。」

现场开始有人举牌。

2000万、2200万、2500万、3000万——

我看着那个红点，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是眼熟，是那zhong...好像在哪里看过。

「老钱。」我小声问。

「嗯？」

「你觉得这幅怎麽样？」

老钱看了我一眼：「你喜欢就买。」

「你没说值不值得？」

「艺术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喜不喜欢。」

我想了想。

一个红点。

宇宙本质。

我姑婆说要学会欣赏艺术。

好吧。

我举牌。

「3500万。」

现场安静了一下。

拍卖官看向我：「这位先生出价3500万，还有没有更高？」

「3600万。」另一边有人举牌。

我看过去。

是一个穿灰sE西装的中年男人，dai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刚参加完告别式。

等等，这描述怎麽这麽熟悉？

我转tou看老钱。

老钱没说话。

「3700万。」我又举。

「3800万。」灰西装男又举。

「3900万。」

「4000万。」

我开始冒汗。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家伙看起来很认真的要跟我抢。

「4500万。」我咬牙举牌。

全场譁然。

灰西装男看了我一眼，放下牌子。

拍卖官敲槌：「4500万，成jiao！」

我松了口气。

转tou看老钱。

老钱的表情很微妙。

「怎麽了？」我问。

「没事。」他说。

「那个人是谁？」

老钱沉默了一下：「钱如命。」

我愣住了。

钱如命？

那个每天存一亿的疯子？

那个用过的卫生纸晒乾再用的守财nu？

他来拍卖会g嘛？

「他来买画？」我问。

老钱摇tou：「他来看你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