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2点40分tou发报告

老钱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档案。

「第一周总结。」

我吞了口口水。

「第一天：掉1gen。第二天：掉4gen。第三天：掉0gen。第四天：掉24gen。第五天：掉0gen。第六天：掉0gen。第七天：掉96gen。」

「总计：125gen。」

我m0着touding。

「还在安全范围？」

老钱看着我的touding。

「安全范围是相对的。对一般人来说，一周掉125gen很正常。但你是永久损失，不会chang回来。」

「所以？」

「所以你还有79,875gen。以这个速度，你可以再撑......」他拿出手机按了按，「444天。」

我愣住了。

「444天？」

「对。但你的任务只有28天，所以理论上你撑得过去。」

「那如果继续像第七天那样掉96gen呢？」

「那你只能再撑......」他又按了按，「833天。」

「833天b444天多啊？」

「我刚才是用平均算的，现在是用最高速算的，不一样。」

「......你数学也不太好对吧？」

老钱看了我一眼。

「我是律师，不是数学家。」

阿强在一旁笑了。

凌晨12点45分钱如命

「对了，你的竞争对手。」

我看向老钱。

「钱如命，这周存了多少？」

「七天，每天一亿，总计七亿。」

「他都不用花钱吗？」

「他花啊，但花得很少。一天生活费大概五百块。」

「五百块？在台北？」

「对，他住家里的旧房子，吃自己煮的，jiao通靠走路和公车。」

我沉默了。

「他有朋友吗？」

「没有。」

「有兴趣吗？」

「他的兴趣是看存摺的数字变多。」

我看着老钱。

「他快乐吗？」

老钱想了想。

「他觉得自己很快乐。」

「那跟我姑婆当年一样吗？」

老钱摇tou。

「不一样。你姑婆是赚了钱没人陪她花。他是有钱也不花。」

「哪个b较可怜？」

老钱没回答。

阿嬷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

「都不会可怜啦。可怜的是那zhong有钱不会花、没钱也想花的人。」

我看着她。

「你是在说我吗？」

阿嬷笑了。

「你喔，还在学。学就会了。」

凌晨12点50分姑婆的信

老钱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你姑婆留给你的。」

我接过来。

信封上写着：「给小明——如果你活过第一周的话。」

我拆开信。

字迹歪歪扭扭，跟第一回那封信一样。

「小明：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表示你已经活过第一周了。

恭喜你，没有在第一周就把tou发掉光。

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第一次拿到大钱，luan花一通，被骗、被坑、被笑，什麽都经历过。但我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

你现在经历的，我都经历过。你现在困惑的，我也困惑过。

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钱不是用来存的，也不是用来luan花的。钱是用来换取经验的。

你被骗的那三百万，换来一堂课。你买的那只蟾蜍，换来一个朋友。你投资的那些luan七八糟的东西，换来一群人的笑容。

这些都是经验。

经验b钱重要。

因为钱花完了就没了，但经验会留下来。

继续加油。第二周会更难，但你会更强。

姑婆」

我看着信，眼眶有点热。

「怎麽了？」阿强问。

「没事。」我说，「姑婆说我zuo得不错。」

阿强笑了。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