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收工

拍完了。

吴导演走过来，满脸笑容。

「林先生，您的表现太bAng了！非常自然！非常有感染力！」

「我只是在叫。」

「对！就是这zhong真实感！观众一定会喜欢！」

我看着他。

「导演，你确定这bu片会有人看？」

「当然！这是台湾第一bu科幻片！一定会轰动！」

我想了想。

反正钱已经花了。

「那我什麽时候可以看到成品？」

「大概三个月後！我们会办首映会，邀请您参加！」

「好。」

晚上8点路边

我和阿强坐在路边，吃着阿嬷的卤r0U饭。

「你今天花了多少？」阿强问。

「一亿三千万，但三千万是预支的。」

「所以接下来三天每天只能花九千万？」

「对。」

阿强点点tou。

「你今天学到什麽？」

我想了想。

「学到投资之前要先看剧本。」

「还有呢？」

「还有...不要相信导演的很有shen度。」

阿强笑了。

「你那句啊——真的很有shen度。」

「闭嘴。」

阿嬷在一旁听我们对话，也笑了。

「少年仔，你去拍电影喔？」

「对，演一个被外星人吃掉的。」

「好看吗？」

「不知dao，三个月後才知dao。」

阿嬷拍拍我的肩。

「没关系，阿嬷请你吃卤r0U饭。」

晚上9点老钱来电

手机响了。

老钱。

「听说你今天拍完了？」

「对。」

「感觉如何？」

「我觉得我被骗了。」

老钱笑了。

「你姑婆说，有些钱就是要被骗过，才知dao怎麽花。」

「这句话你上次说过了。」

「因为你一直没学会。」

我沉默了。

「对了，你的竞争对手钱如命今天又存了一亿，累计九亿。」

我看着这行字。

九亿。

他才九天就存了九亿。

我九天花了一亿三千万han预支，掉了171gentou发，演了一个被外星人吃掉的路人。

谁才是赢家？

我不知dao。

但至少我还有卤r0U饭。

晚上10点思考

我们继续坐在路边。

「你知dao吗，」我对阿强说，「我现在觉得，花钱是一zhong修行。」

「什麽意思？」

「每一次花钱，都是一次学习。第一次学到有钱不会花，第二次学到边际效益，第三次学到房子买不起，第四次学到时间成本，第五次学到不要luan买画，第六次学到游戏b较快乐，第七次学到被骗也是一zhong才能，第八次学到让别人开心最快，第九次学到要想清楚使用者是谁，第十次学到——」

「学到什麽？」

「学到不要相信导演的很有shen度。」

阿强笑了。

「你已经可以出书了。」

「《小明花钱学》？」

「对，一定大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