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点打电话给老钱

「老钱，我想办一场dao歉宴。」

老钱沉默了。

「dao歉宴？」

「对，请全台北的有钱人吃饭，跟他们dao歉。」

「你知dao你在说什麽吗？」

「知dao。我惹到他们了，所以请客dao歉。」

老钱又沉默了。

「你姑婆要是知dao你变成这样，应该会笑Si。」

「这是好还是不好？」

「我也不知dao。但你打算怎麽请？」

「找一间够大的饭店，包下来，发邀请函。」

「预算多少？」

「不知dao，先估五百万？」

老钱想了想。

「五百万应该够。但你要确定他们会来。」

「不来就算了，至少我试过。」

「好，我帮你联络。」

晚上7点老钱回电

「联络好了。」

「这麽快？」

「我有认识的人。下周三晚上，君悦饭店，包场五百万，可以容纳八百人。」

「好。」

「邀请函我帮你发，名单是台北市几大贵妇圈和社jiao名liu。」

「他们会来吗？」

老钱笑了。

「你知dao贵妇圈的规矩吗？」

「什麽规矩？」

「有免费的东西，一定来。」

我愣了一下。

「就这麽简单？」

「就这麽简单。你请他们吃饭，他们来，吃完继续骂你。但至少吃饭的时候不骂。」

「...这什麽逻辑？」

「贵妇圈的逻辑。」

老钱挂了电话。

我看着阿强。

「他说贵妇会来。」

「为什麽？」

「因为你说要免费招待她们。」

阿强笑了。

「果然不guan多有钱，免费的还是最香。」

晚上8点阿嬷来了

推着回收车，慢慢走过来。

「少年仔，今天这麽早？」

「对，今天没地方去。」

阿嬷放下车，在我们旁边坐下。

「怎麽了？」

「我今天被骂了。」

「骂什麽？」

「说我把他们的包买光了，把他们的餐厅包没了，害他们没地方约会。」

阿嬷笑了。

「你喔，就是太老实。」

「老实？」

「对啊，有钱人谁在guan别人怎麽想？你guan他们骂不骂，自己开心就好。」

我想了想。

「可是我不开心啊。」

「为什麽？」

「因为我不是故意要影响他们的，我只是想花钱。」

阿嬷拍拍我的肩。

「少年仔，你听阿嬷一句话。」

「什麽？」

「你花你的钱，他们骂他们的。你又不是为了他们活着。」

我看着她。

「可是他们说我是全民公敌。」

阿嬷笑了。

「全民公敌又怎样？阿嬷站在你这边。」

我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你每天给阿嬷钱，阿嬷当然站你这边。」

阿强在一旁笑了。

「你看，至少还有阿嬷tin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