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四天的晚上,裴素弦正在自己房间里zuo拉伸,忽然听到隔bi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是戚南枝的房间。
裴素弦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隔bi,推门而入。
戚南枝趴在地板上,脸sE苍白,额tou上全是汗,一只手捂着胃bu,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清澜!”裴素弦冲过去,蹲下shen扶住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胃……胃疼……”戚南枝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裴素弦伸手m0了m0她的额tou,guntang。
“你发烧了。”裴素弦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jin张,“多久了?为什么不叫我?”
“不想……麻烦你……”戚南枝咬着嘴chun,疼得浑shen发抖。
裴素弦二话不说,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迅速找出医药箱,翻出退烧药和胃药。
“先吃药,然后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去医院……”戚南枝固执地摇tou,“我讨厌医院……”
“你发烧三十九度,胃疼得直不起腰,不去医院你想g什么?等Si吗?”
裴素弦的语气有些冲,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她把戚南枝扶起来靠在床tou,把药递到她嘴边:“张嘴。”
戚南枝乖乖张开嘴,把药吞下去,又喝了几口水。
“躺下。”裴素弦命令dao。
戚南枝躺下,裴素弦帮她盖好被子,又去卫生间拧了一条冷mao巾,敷在她额tou上。
“我去叫医生过来。”裴素弦说着就要起shen。
戚南枝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别走。”
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但落在裴素弦耳朵里,却像是炸雷一样响。
她低tou看着戚南枝,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因为疼痛而jin皱的眉tou,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泛白。
那一瞬间,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都崩塌了。
“我不走。”裴素弦在床边坐下,把戚南枝的手握在掌心,“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戚南枝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hua落。
“我以为你讨厌我了。”她哑着嗓子说。
“我怎么会讨厌你?”裴素弦的声音也哑了,“我恨不得……”
她没有说下去。
恨不得什么?恨不得天天陪着她?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这些话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恨不得什么?”戚南枝睁开眼睛,那双Sh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裴素弦shenx1一口气。
算了。
收不回去就收不回去吧。
“恨不得天天陪着你。”她一字一句地说,“恨不得替你把所有的苦都吃了。恨不得……”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戚南枝的眼睛。
“恨不得那天你说的话,是真的。”
戚南枝的眼泪liu得更凶了。
“是真的。”她说,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句都是真的。”
裴素弦低下tou,额tou抵着戚南枝的手背,闭上眼睛。
“我也是。”她轻声说。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feng隙洒进来,落在两个人jiao握的手上,像是一枚银白sE的印章,为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盖上了确认的印记。
那一晚,裴素弦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戚南枝床边,握着她的手,一整夜都没有松开。
半夜戚南枝的烧退了,胃也不那么疼了,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shen,整个人缩进裴素弦怀里,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裴素弦搂着她,下ba抵着她的touding,闭上眼睛。
她想,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从她在那份合同上签字的那一刻起,从她第一次为戚南枝挡住危险的那一刻起,甚至从她第一次在办公室里见到戚南枝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lun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她逃不掉的。
也不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