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素弦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好笑。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nV人,在筹备婚礼的时候,和所有普通的新娘一样,会为了一束花的颜sE纠结半天,会为了一首音乐的选择翻来覆去地听,会为了请柬上的字T反复修改。
“南枝。”某天晚上,裴素弦看着她对着一堆sE卡发呆,忍不住开口。
“嗯?”
“你不用这么累。婚礼只是一个形式,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戚南枝抬起tou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知dao婚礼只是一个形式。”她说,“但这是我们的婚礼。这辈子只有一次。我不想有任何遗憾。”
裴素弦走过去,在她shen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好吧。”她说,“那我能zuo什么?”
戚南枝想了想:“你负责……到时候站在教堂里,等我走过去。”
“就这样?”
“就这样。”戚南枝靠在她肩上,“因为你是新娘,新娘什么都不用zuo,只需要美美的就行。”
裴素弦笑了,低tou在她touding落下一个吻。
“那我要zuo最美的新娘。”
“那当然。”戚南枝仰起tou看着她,“因为你要嫁的是我,所以你必须是最美的。”
“自恋。”
“自信。”
婚礼前一周,裴素弦搬出了戚南枝的别墅。
不是分手,是习俗——新娘在婚礼前不能住在一起。
但这个习俗对两个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第一天晚上,戚南枝打电话给裴素弦,打了两个小时,从晚上十点打到凌晨十二点。第二天晚上,打了三个小时。第三天晚上,裴素弦直接开车去了戚南枝的别墅,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进去,转shen开车回去了。
第四天晚上,戚南枝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裴素弦,我想你了。”
裴素弦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我也想你。”她说,“再忍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三天好久。”
“三天很快的。”
“不快。一分钟都像一年。”
裴素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你数羊吧。”
“我不要数羊。我要数你。”
“数我什么?”
“数你的眉mao,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chun。”戚南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shen上的一切,我都想数。”
裴素弦握着手机,心tiao快得像擂鼓。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r0U麻。”
“跟你学的。”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一整夜,从天黑聊到天亮,手机tang得能煎Jdan,但谁都不舍得挂。
“南枝。”
“嗯。”
“你睡一会儿吧。”
“不要。我挂了电话就睡不着。”
“那你不挂。”
“手机快没电了。”
“那就充电。”
戚南枝笑了笑,笑声在shen夜里格外清晰。
“裴素弦。”
“嗯。”
“我Ai你。”
裴素弦的心猛地tiao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也Ai你。”
“那你再说一遍。”
“我Ai你。”
“再一遍。”
“我Ai你。”
“再一遍。”
“戚南枝,你是不是在录我?”
电话那tou传来戚南枝的笑声,带着一丝被人拆穿的窘迫。
“被发现了。”
“你录这个g什么?”
“当手机铃声。”
裴素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戚南枝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裴素弦被她这句话甜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睡吧。”她最终说,“明天还要上班。”
“好吧。那你也睡。”
“好。”
“那挂了吧。”
“你先挂。”
“你先。”
“你先。”
“一起挂。”
“好。三、二、一——”
两个人都没有挂。
“你没挂。”裴素弦说。
“你也没挂。”戚南枝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好了,不闹了。”裴素弦说,“真的挂了。晚安。”
“晚安。梦到我。”
裴素弦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她翻了个shen,把脸埋进枕tou里,枕tou上有戚南枝洗发水的味dao——她走的时候偷偷带了一个戚南枝的枕tou过来,因为上面有她的气息。
三天。
还有三天。
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永远地睡在戚南枝shen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