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后的第三天,两个人飞去了冰岛。
这是戚南枝选的地方。她说想去世界的尽tou看一看,极光、冰川、黑沙滩,还有那片像外星一样的苔原。裴素弦没有意见,只要和戚南枝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天灰蒙蒙的,空气里有冰雪和硫磺混合的味dao。
戚南枝裹着一件白sE的羽绒服,围巾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lou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灰sE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颗嵌在雪地里的黑曜石。
“冷吗?”裴素弦帮她拢了拢围巾。
“不冷。”戚南枝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听起来糯糯的,“你呢?”
“我不怕冷。”裴素弦笑着说,“我可是东北人。”
“你什么时候成东北人了?你不是江南人吗?”
“为了你,我可以是东北人。”
戚南枝翻了个白眼,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个人租了一辆越野车,沿着冰岛的一号公路环岛自驾。
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苔原和雪山,偶尔能看到几只冰岛ma,mao茸茸的,tui短短的,站在风雪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尊雕塑。
戚南枝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
“你看那座山!好像一只狮子!”
“你看那片云!好像一只天鹅!”
“你看那个瀑布!好像——”
“好像什么?”裴素弦笑着问。
“好像你。”戚南枝放下相机,认真地说,“又白又美。”
裴素弦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耳朵发红,手一抖,车子在路面上打了个hua。
“你小心点!”戚南枝吓了一tiao。
“你别说这zhong话,我就小心。”
“我说什么了?”戚南枝无辜地眨眨眼,“我说你白,说你美,这都是事实啊。”
裴素弦shenx1一口气,专心地盯着前方的路,不敢再看她。
戚南枝在旁边偷笑,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dang,像是一串清脆的铃铛。
第一站是h金瀑布。
ju大的水liu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雾漫天,yAn光透过水雾折S出一dao绚丽的彩虹。
戚南枝站在观景台上,张开双臂,闭上眼,shenshenx1了一口气。
“裴素弦,你闻到了吗?”她转过tou,眼睛里闪着光。
“闻到了什么?”
“自由的味dao。”
裴素弦看着她,看着她在yAn光下闪闪发光的侧脸,心里涌起一GU强烈的情感。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戚南枝,下ba搁在她的肩膀上。
“南枝。”
“嗯。”
“你以前没自由吗?”
戚南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以前也有钱,也有权力,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虽然什么都有,但什么都没有意义。”
她侧过tou,看着裴素弦。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你,什么都有意义了。”
裴素弦搂jin了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戚南枝,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怎么了?”
“总是说这zhong让人想哭的话。”
戚南枝笑了,伸手m0了m0她的tou发。
“那就哭吧。我在这里,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