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初晓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可能是我装的。」她咬着嘴chun，声音开始破碎，「可能我就是一个很会装的人。我在学校里装好学生，在你面前装温柔，实际上我脾气很差，我在原来的学校跟人打过架，我逃过课，我对老师说过很难听的话。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个人。」

「那又怎样？」

游初晓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哭起来不像卢采星那样安静无声。她哭的时候肩膀会抖，呼x1会急促，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她用手背拼命地ca眼泪，但越ca越多，最後放弃了，任由泪水顺着下ba滴在旧T恤上。

卢采星伸手抱住了她。

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不是之前那zhong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什麽的拥抱，而是用力的、jinjin的、像是要把对方r0u进骨血里的拥抱。卢采星把脸埋在游初晓的肩窝里，闻到了那GU熟悉的桂花味洗衣Ye的气息，混着眼泪的咸涩和某zhong更shen层的、属於游初晓本shen的味dao。

「你脾气差没关系，」卢采星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你逃过课没关系，你对老师说过难听的话没关系。那些都是过去的你。我要的是现在的你，是这个跟我一起看了两个月星星的你。」

游初晓的哭声更大了，像一只终於找到巢x的、淋了很久雨的鸟。

卢采星收jin手臂，感受着游初晓的脊背在她怀里微微颤抖，感受着她b看起来要瘦得多的shenT，感受着她骨骼的lun廓像一张JiNg细的地图，每一条弧线都让卢采星想用指尖去描摹。

「而且，」卢采星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只有游初晓的心tiao声能听见，「你在我面前没有装。你第一次来观测站的时候就说了，你来找一颗星星。你是认真的。」

游初晓把脸从卢采星肩窝里抬起来，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昏h，把两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chang很chang，jiao织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两gen枝丫，分不清是谁先靠近了谁。

「卢采星。」游初晓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嗯。」

「你说你的心tiao一百二。」

「嗯。」

游初晓抓起卢采星的手，按在自己的左x口。隔着薄薄的T恤和更薄的pi肤，卢采星感受到了那颗心脏的tiao动——急促的、有力的、像擂鼓一样的，每一下都在她的掌心里炸开一小朵烟花。

「那你数数，」游初晓说，「现在是多少？」

卢采星的手指微微蜷曲，感受着掌心tiao动的频率。一分钟，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不，不对，太快了，至少有一百以上，心脏几乎要从x腔里蹦出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打着翅膀。

「一百二。」卢采星说。

游初晓笑了，红着眼眶、挂着泪珠、狼狈到极点地笑了。

「那我见到了你。」游初晓说，「以後每一次见到你，我的心tiao都是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