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号，游初晓母亲把全tao证据发到了学校邮箱。同时发出的，还有一封律师函——不是发给学校的，是发给论坛上最早那篇帖子的发帖人的。

律师函措辞专业而冷y，列出了诽谤、侵犯名誉权、传播不实信息等多项法律依据，要求发帖人在四十八小时内公开澄清并dao歉，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邮件被转发的速度b那篇帖子还快。

二十二号，发帖人的shen份曝光了。不是别人，是许安雅的姐姐。她注册了一个新帐号，用她妹妹受伤後的照片和游初晓的chu1分通报拼凑出了一个单方面的指控。她没有说的是，许安雅的伤并不是摔下楼梯造成的——她摔倒後自己又站起来走了两步，在下一级台阶上再次踩空，真正造成脊椎损伤的是第二次摔倒。

那段监控——许安雅姐姐不知dao的是——游初晓母亲当年就通过私人关系拿到了。楼梯间没有监控，但走廊上有。走廊的监控清楚地拍到，游初晓在楼梯间争吵後独自离开了，三秒後许安雅从楼梯间走出来，走了两步，然後忽然消失了。她消失的位置不是楼梯间出口，而是下一段台阶。监控里没有游初晓的shen影，从tou到尾都没有。

为什麽这段监控没有被用在当年的调查中？因为许安雅的父母选择了和解。他们拿到了赔偿，事情不了了之。游初晓的chu1分没有撤销，因为学校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卢采星看完游初晓母亲发来的监控录像，坐在观测站的转椅上，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然後她把脸埋进手心里，哭出了声。

不是委屈的哭，不是愤怒的哭，是一zhong终於真相大白的、疲惫到极点的、压了太久终於可以释放的哭。她为游初晓哭，为那个十三四岁时浑shen是刺的nV孩哭，为那个被最好的朋友诬陷时没有人相信她而哭，为那个转学後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在观测站找到了一颗新的星星的nV孩哭。

门开了。

游初晓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冰可乐——一杯正常糖，一杯无糖。

她看到卢采星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什麽都没说，把可乐放在桌上，然後蹲下来，把卢采星的手从脸上拿开，用自己的拇指ca掉她脸上的泪。

「你怎麽又哭了？」游初晓的声音很温柔。

「因为你太委屈了。」卢采星cH0U噎着说，「你受了那麽多委屈，你从来不说，你就一个人扛着。你扛了两年，你要扛到什麽时候？」

游初晓的手停在她脸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画着圈。

「扛到遇见你。」游初晓说，「然後就不用扛了。」

卢采星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看星星。观测站的灯关了，两个人在转椅上挤在一起，游初晓从背後抱着卢采星，下ba搁在她肩膀上，卢采星的麻花辫散开了，tou发披散着，有几缕缠在游初晓的校服扣子上。

「你的tou发缠住了。」游初晓说。

「嗯。」

「我帮你解。」

游初晓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梭，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解开一dao缠绕了很久的结。那些发丝像纠缠的双星轨dao，分不清是绕着谁在转，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解开了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