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事情,静安中学的很多人都记得。
天文社变成了全校最大的社团,游初晓当了社chang,卢采星zuo了技术指导。两个人一前一後地出现在校园里,一个高瘦张扬,一个温吞内敛,走在一起的时候有一zhong奇异的和谐,像是两块形状完全不同的拼图,但拼在一起就没有feng隙。
游初晓的chu1分最终被原学校撤销了。不是因为她母亲找了律师,而是因为许安雅写了一封信。信里说,当年的监控她早就看过,她知dao游初晓没有推她,但她没有勇气站出来说真话。她说对不起,游初晓,我毁了你两年。
游初晓看完那封信,没有回覆,也没有转发。她把信折了两折,放进cH0U屉里,和那本手绘星图放在一起。
「不原谅她吗?」卢采星问。
「不原谅。」游初晓说,「但也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要留着JiNg力来Ai你。」
卢采星的耳尖又红了,红了一年多,还是没习惯游初晓的情话。
高三那年冬天,游初晓用存了一年的压岁钱和竞赛奖金,买了一台新的望远镜。不是二手的,不是淘来的,是一台全新的、带自动寻星功能的、赤dao仪顺hua得像丝绸的望远镜。她把它扛到天台上,在观测站旁边找了个位置架起来,然後拉着卢采星的手,让她第一个看目镜。
「看什麽?」卢采星问。
「你猜。」
卢采星把眼睛凑到目镜前——视野里是一颗中等亮度的恒星,淡hsE,像一粒被磨圆的沙子。她看了几秒,没看出什麽特别。
「这颗星有什麽特别的?」
游初晓从口袋里掏出紫外灯,照向望远镜的镜筒。镜筒上不知dao什麽时候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用萤光笔写了一行小字,在紫外灯下幽幽地发着光:
&—游初晓发现的第一颗恒星,距离地球0公里,位於心脏偏左位置。
卢采星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望远镜。那是一台寻星镜。寻的不是天上的星,是她。
「你这台望远镜花了多少钱?」卢采星问。
「不告诉你。」
「是不是把你竞赛奖金都花光了?」
「值。」
卢采星红着眼眶笑了,踮起脚尖,在游初晓嘴角落下一个轻得像星光的吻。
「游初晓。」
「嗯。」
「那颗星星,——LY是卢采星的缩写吗?」
「不是。」
「那是什麽?」
游初晓低下tou,近到鼻尖挨着鼻尖,近到两个人的呼x1在初冬的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雾,纠缠在一起,散不开。
「。」游初晓说。
卢采星笑着哭了。
游初晓笑着把她抱jin了。
天台的夜风很大,chui得她们校服猎猎作响,但没有人觉得冷。因为她们拥有彼此,拥有touding的星空,拥有观测站里那台老旧的、住过蜘蛛的、见证了一切的「终点站」望远镜。
那些不安、害怕、眼泪、委屈,都在那个拥抱里慢慢rong化了,像冰在春天里变成了水,水在yAn光下变成了蒸汽,蒸汽升上天空,变成了新的星星。
而那些星星,会一直亮着。
为她们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