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个方向?」林予夏问。

「捷运站那边。」沈若薇说，「你不用送我。」

「顺路。」

「才不顺路。」

林予夏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走。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号志灯刚好转红，她们停下来等。

对街是一间便利商店，玻璃门上贴着促销活动的海报，暖hsE的灯光从店里漫出来，落在Sh漉漉的柏油路上，附近再施工，有洒水车经过整理路面尘埃，路面还没乾透，积水把那片灯光照成一小滩晃动的h。

林予夏盯着那滩水看了两秒。

号志灯变绿，人群开始移动。一辆车从巷子里转出来，转得有点急，车灯扫过马路，正好打在那滩积水上，反S出一道很亮、很晃的光，直直刺进她眼睛。

她的脚步停住了。

「欸，」沈若薇说，「走啊。」

林予夏没有回答。

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水在听，沈若薇的嘴在动，但那句话花了很久才传到她耳朵里，传到的时候，已经听不清楚在说什麽了。

眼前的光开始晃，伴随着尖锐的煞车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大声，大理石地板Sh滑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人群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有人撞到她的肩膀，有人踩到她的鞋跟，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快又乱，耳朵里全是杂讯，像收讯很差的收音机。

她想抬头找苏希曼。那双眼睛应该在那里，JiNg致的，直gg地看过来，然後移开。

她的脚像忽然失去了力气。

「林予夏。」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还是很远，但这次b刚才近了一点。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很用力，几乎要嵌进骨头里。「你鞋带松了。」

那句话毫无来由地cHa进来，语气还带着点不耐烦，完全不合时宜，像尖刺一样把她从那片白光里y生生扎醒。

林予夏愣了一下。「……没松。」

「我知道。」

「那你说什麽？」

1

「不然要跟你说什麽？」

沈若薇皱着眉「你刚刚一直站着不动。」

沈若薇还抓着她的手腕，站在斑马线中间，号志灯已经开始闪烁，提醒行人快没有时间过马路了。

她皱着眉看林予夏，「你脸sE很白。」

林予夏张了张嘴，喉咙很乾「……没事。」

「有一点头晕。」她随口找了个理由，声音在发抖。

沈若薇看着她，反而抓得更紧了一点，她拖着林予夏走完剩下的斑马线，走到对面人行道上，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