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

林予夏走进教室时，她不习惯这麽明显的注视。

「真的假的……」

「我听说是她自己承认的，在学生会办公室，亲口说的。」

「跟沈若薇？」

「嗯。」

林予夏在自己的位子坐下，把书包放好，她已经知dao发生什麽事了。

昨天她和苏希曼说「因为我喜欢沈若薇」，今天全校都知dao这件事了。

她低tou翻课本，一页一页翻，其实没有在看，只是需要手上有事情zuo。

沈若薇的位置是空的。

她忽然发现自己希望沈若薇在，但又怕她在。

如果沈若薇问：「你昨天为什麽那样说？」她要回答什麽？

说是假的？违背她的真心，说是真的？可是她又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份喜欢。

下午放学後，诊所休息室。

沈若薇已经在里面画画，阿象趴在旁边睡觉。

看见她进来，没有说话，但先把手里的铅笔放下。

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平常得让林予夏不知dao该怎麽开始。

她换了阿象的水，整理了桌上的东西，甚至把同一本那本动物行为拿起来又放下，这是她每天都会zuo的日常，只是今天显得站不住脚。

「你到底在发什麽疯。」

林予夏停住翻页的动作。

沈若薇低tou继续画，过了几秒，她tou一次如此斟酌字句的开口：「......大家在传。」

林予夏的nie着书页的手微微收jin：「传什麽？」

沈若薇抬眼，「你喜欢我。」

林予夏没有想到她会这麽直接说出来。

「假的。」

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又来了，她每次想掩饰什麽的时候总是会过度反应。

沈若薇看着她，林予夏在那个沉默里开始觉得自己的心tiao有点吵，沈若薇会不会因此察觉出她在口是心非？

她开始觉得沉默b质问更难受。

「……喔。」沈若薇说。

就这一个字。甚至听不出来是什麽情绪。

「这样，」沈若薇低tou，重新拿起铅笔，「我知dao了。」

「你知dao什麽？」

沈若薇看着纸上的线条，「因为苏希曼？」

「什麽意思？」

沈若薇漫不经心地说「我猜得到。」她画了一笔，「你以前每次出tou，都是因为她。」

林予夏心口一沉：「不是。」

这次回答也是很快，但充满不满情绪。

沈若薇的笔停住，她抬tou。

两个人对视。

不是因为苏希曼。林予夏在心里呐喊。

沈若薇看着她，不知dao她是不是听懂了，她开口唤她：「林予夏。你知dao最奇怪的是什麽吗？」

林予夏看着她。

沈若薇垂下眼。「以前如果有人说喜欢我，我第一个想法会是——」她吞了一下口水，「她是不是想从我shen上得到什麽。」

林予夏没有说话。

「可是你……」沈若薇看着她，「我反而不知dao你想要什麽。」

林予夏感觉沈若薇再换个方式问她，换个方式要她的答案。

她忽然不敢再看她。

「我先走了，」林予夏说。

林予夏走出诊所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脚步b平常快，她走到便利商店的路口才停下来，靠着墙，shen呼x1了一下。

x口还是tiao得很快，她用手压着自己的x口，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一直是沈若薇刚才的那句话。

——我反而不知dao你想要什麽。

她也不知dao。

明明重生之後，她一直告诉自己，要活成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自己。

不要再为谁活，不要再像前世一样，走到最後，才发现自己gen本不知dao想要什麽。

可是现在，沈若薇真的问她了，她却连一句真心话都说不出口。

林予夏睁开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她明明已经知dao自己会Si在那场婚礼。

明明已经知dao前世的结局，明明以为自己重新来过，就代表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可是——

连一句真心话都说不出口的人，凭什麽以为自己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