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林予夏太早到学校，不知dao自己要去哪里。

她从楼梯口走出来，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

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旧美术教室的大楼。

她愣了一下，以前难过的时候，她会自己往学生会走。

现在，却变成了美术教室。

她失笑的摇摇tou，笑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变。

苏希曼说得没错，她总要去找一个人，只是以前是苏希曼，现在是沈若薇。

她慢慢靠近美术教室，回忆也跟着往上走，沈若薇曾经坐在这里画画、想起她低着tou削铅笔的样子、想起她把阿象抱在tui上，皱着眉说：「牠又胖了。」

那些画面一个一个浮起来。

她走到美术教室门口，门没有关jin，但有声音。

她推开门，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素描纸被撕得粉碎，散落满地。沈若薇坐在正中央，双手抱膝，把脸埋进手臂。「为什麽是我。」

林予夏看着沈若薇。

她也想问，为什麽重来一次，她还是没能让沈若薇幸福呢？

林予夏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还没开口，沈若薇就先笑了。

那笑声短而尖，像碎玻璃「你来看戏？」

她突然抓起一张被撕了一半的画，用力r0u成一团，砸向林予夏。

「gun出去。」

她突然抓起一张被撕了一半的画，用力r0u成一团，砸向林予夏，接着站起shen，抱起整叠作品集，冲向水槽「不要看了，都不要留了。」

她的手已经m0到打火机。

第一张画的边角刚刚被火苗T1aN上，林予夏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shenT突然不听使唤了。

那个火光——太像了。

雨後的柏油路、远chu1车灯的红光、苏希曼倒退着移开的视线……前世那些画面猝不及防地全bu涌上来，叠在眼前这团真实的火焰上，分不清哪个是现在，哪个是过去。

林予夏的呼x1骤然断掉，膝盖一ruan，整个人撞在水槽边的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伸手想抓住什麽，指尖却只是痉挛着抓着空气。

「林予夏？」

沈若薇手上的打火机还亮着，听见那声闷响，猛地回tou。

林予夏整个趴在地上，指节发白地抠着地砖feng隙，浑shen抖得像被泡在冰水里的，她努力抬起tou，眼睛睁得很大，却好像什麽都看不见。

「喂——」沈若薇的声音也抖了，她扔掉打火机，那一小簇火苗还没烧到第二张纸就被她慌luan中顺手扑灭，「你g嘛，你看着我，林予夏！」

她蹲下来，两只手抓住林予夏的肩膀，用力摇了一下，

「是因为火吗？」沈若薇慌张的抱着林予夏，「你看我，我在这里，没有火，没事了！没事了！林予夏你不要吓我。」

不知dao重复了几次，林予夏的瞳孔才慢慢重新聚焦，抖动一点一点小下去，换成眼泪开始决堤，一串一串砸在沈若薇的手背上。

沈若薇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怀里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心里那团原本烧得又急又luan的怒火，竟然也跟着慢慢熄灭了。

有点荒谬，她本来该是今天最崩溃的那个人，此刻却反过来抱着另一个崩溃的人。

等林予夏终於能正常呼x1了，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是缩在沈若薇怀里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开口。

「你吓Si我了。」沈若薇皱眉，语气还是凶baba的，眼睛却红着，

林予夏低下tou，视线落在地上，落在那些被扑灭、被撕碎的画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