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条件。"林夏至把脑袋靠在沈未央肩膀上，声音很轻，"每周至少视频三次。不准跟法国美nV走太近。每天给我发一张你画的速写，画什么都行。"

"画你？"

"画什么都行。"林夏至闭着眼睛，嘴角弯着，"画你看到的ba黎也可以，画路边的猫也可以。但必须每天一张，少一张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去哲学系楼下跟别人谈恋Ai。"

沈未央一把掐住她腰侧的ruanr0U，林夏至"啊"了一声整个人弹起来，又被拽回去。沈未央翻shen把她压在画架旁边，低tou凑得很近，琥珀sE的瞳孔里映着窗外最后一抹橘紫sE的光。

"林夏至，"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林夏至被压在地板上，后背硌着几guan散落的颜料，发间全是松节油的味dao。她看着沈未央近在咫尺的脸，那颗小痣在暮sE里若隐若现，心tiao又开始了那zhong疯狂的加速。"不说，你让我起来。"

"不让。"沈未央低下tou，嘴chun贴着她耳廓说话，温热的气liu把耳垂烧成半透明的红sE，"今晚别回去了，我画室里有个沙发床。"

林夏至偏过tou，耳朵tang得几乎要冒烟。她想起上次在画室的吻，想起那zhongtouyun目眩膝盖发ruan的感觉，整张脸埋进沈未央颈窝里不吭声了。沈未央笑着把她拉起来，两人shen上的颜料蹭了一地，画室里只剩最后一缕天光从窗hu挤进来，把两个人jiao叠的影子拉得很chang很chang。

那天晚上林夏至没回宿舍。

室友凌晨发消息问她在哪，隔了半小时才收到回复："在画室，陪沈未央画画。"后面跟了一个表情符号，是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室友回了一串意味shenchang的省略号，然后发了句："注意安全。"

林夏至把手机扣过去，脸埋在沙发床的薄毯里，感觉旁边沈未央的呼x1均匀绵chang，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指，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松开。窗外夏夜的风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她翻了个shen面朝沈未央，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看她的睡颜——睫mao在颧骨上投下颤动的Y影，嘴chun微微张着，那颗小痣安稳地待在chun角。

她伸手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颗痣，沈未央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把她的手指攥得更jin了，嘴里hanhan糊糊嘟囔了句什么。林夏至凑近了听，听清了，整张脸又烧起来。

沈未央说的是："林夏至……别走……"

她把自己的额tou贴上沈未央的，闭着眼轻轻笑了。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hua出来，照进画室满地散落的颜料guan和画笔，照在墙边那幅还没画完的、两个牵着手站在合欢树下的人shen上。夏至过去快半个月了，夜风里开始带上一丝秋天将至前的薄凉，但沙发床上jiao握的手始终温热。

第二天早上林夏至是被画室里电话铃吵醒的。沈未央迷迷糊糊去接，对面说了几句什么，她的表情忽然清醒了，转过tou来看林夏至，眼神复杂。

"怎么了？"林夏至从毯子里坐起来，tou发luan蓬蓬的，白裙子上全是颜料渍。

沈未央挂了电话走过来，弯腰在她额tou上亲了一下。"驻留项目那边说，如果能提前走，七月中旬就可以出发。"

林夏至愣了一下。七月中旬，那只剩下不到三周了。

她低tou看了看自己裙子上的靛蓝sE、赭石sE、群青sE，混在一起像一块被打翻的调sE盘。然后她抬起tou，冲沈未央笑得弯了眼："那你剩下的时间都得陪我。"

沈未央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下ba抵着她发ding，声音有点哑："陪你，陪你到走之前最后一秒。"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走了之后也在陪你。每张速写都画你，画到你烦。"

林夏至把脸埋在她x口，听着那颗心tiao。咚咚、咚咚，跟夏至那天美术馆里一样急，一样重。

"烦了。"她说。

但两只手把沈未央的腰圈得jinjin的，一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