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了茶面上的浮叶，悠悠地补了一句：「你那个叫孤磊的下，查监视画面查不东西，对吧？可是删画面的人，忘了删掉一样东西。」

「你是说夜城里有人不服？」

她的手停在鼠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七月……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三个月前，爸爸曾经有一段时间回家特别晚，妈妈问他怎麽了，他只说「公司有忙」。

许夜皱眉，低声说了一句「跟老师说我去医护室」，然後从教室後门溜了去。

许夜掉手机，起走到窗边。

手机震动，是林安的讯息：

那是她的城市。

她不想怀疑爸爸。但如果敌人真的把线索引到月雨集团上……那幕後的推手要的，就是她这个玄之主亲自站来。

许夜倾：「什麽？」

上神笑了，伸手了一下她的，像对待一个小时候来神界偷吃供品的小孩：「因为路要自己走。我只能告诉你山在哪里，不能替你爬山。」

「你二十岁了，小夜铃。」上神叫她真名，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认真，「我当年把你放到人间，让月凡和云希领养你，不是因为你爸妈多有钱或多有权——是因为夜城需要一个有的守护者。但二十年过去了，有些人开始觉得……这个长得不太安稳。」

手机震了一下，林安传来的讯息只有三个字：「去神界。」

许夜回到人间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她没有回家，先绕去了夜城理。

林安不在办公室。孤磊也不在。许夜用主权限打开了资料库，输「月雨集团」搜寻，来的档案比想像中多。她快速浏览了几页，正要关掉，角扫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上神了，不慌不忙地又斟了一杯茶：「那你觉得，为什麽偏偏是现在？」

「上神。」她一气，放下茶杯，「你早就知这些了，对吧？为什麽不直接告诉我？」

「坐。」

「你在理对不对？我看到资料库的登纪录了。等我，我过去找你。」

许夜的手指了杯沿。又是月雨集团。

许夜愣了一瞬。

「月雨集团．地下仓库编号E-7，产权转移时间：2026年7月」

夜城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一盏接一盏，像有人沿着街撒了一把碎金。她的视线越过这些灯火，看向更远的地方——冯城的廓在暮里若隐若现，安静而庞大。

「看到了。」许夜放下杯，「人工引爆的。有人想试探我的底线。」

「时间戳。」上神抬，「画面是凌晨两零三分被删的。当天凌晨两到两半，月雨集团的内网路有一笔异常数据外。」

她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

神界比人间安静太多。云层铺成的地面踩上去的，空气里有檀香和混在一起的味。上神坐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泡茶，看到她来也不抬，只是把另一只空杯斟满。

「……好。」她睁开，里的金光芒一闪而过，「你我来，我就来。但你会後悔的。」

许夜关掉档案，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第二章完

那个仓库，就是林安今天下午圈来的那间。

许夜盘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是桂乌龙。上神这才抬起看她，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冯城的裂，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