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在医院躺了两天。

伤口其实已经癒合了，但云希坚持让他「观察观察」，还每天炖ji汤送过来，说是「给小安补血」。林安躺在病床上，看着云希把保温壶打开，ji汤的香气飘满整间病房，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姨，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也得喝。」云希把汤碗sai进他手里，又转tou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许夜，「许夜，你盯着他喝完，我去跟护士说说话。」

云希一走，病房里就安静下来。许夜从窗边走过来，拉了椅子坐到床边，双手抱xiong，盯着林安一勺一勺喝汤。yang光从窗hu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睫mao的影子拉得很chang。

林安喝到一半，抬tou看她：「……你这样盯着我，我会jin张。」

「你被我盯了十七年，现在才jin张？」许夜挑眉。

林安笑了一下，低tou继续喝。过了几秒，他放下汤碗，认真地看向她：「你爸妈那边……怎麽样？」

许夜的表情微微柔和下来，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nie着自己的袖口：「他们昨天跟我谈了很久。我爸说，他早就觉得奇怪——为什麽我三岁开始就偶尔会说一些大人不会说的话。我妈说，她以前以为我是天才儿童，後来觉得是撞邪，现在总算知dao真相了。」

「然後呢？」

「然後他们说——」许夜抬起tou，嘴角带着一抹说不清是笑还是想哭的弧度，「他们说，不guan我叫什麽名字，都还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以後去神界要记得跟他们报备，不能半夜偷溜。」

林安靠回枕tou上，轻轻吁了一口气：「……太好了。」

「嗯。」许夜低下tou，手指松开袖口，又niejin，「但他们也在消化。毕竟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突然变成玄之gonggong主，还有上神罩着，还guan理一座他们从来没听过的城市……换谁都要适应一下。」

「给他们时间。」林安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就像你当初适应三个名字一样。」

许夜没有抽回手。她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最後反过来，勾住了他的小指。

两人谁都没说话。yang光静静地晒在被子上，汤碗里的热气慢慢散了。

第二天下午，许夜一个人去了冯城。

结界已经修复了，新的监视系统由林安亲自重新架设，这次的权限只开放给她和林安两个人。她站在冯城最高的那座大楼ding层，俯瞰整座城市——钢铁大楼、jiao错的高架桥、远chu1模糊的山脉lun廓，和她每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她没有dai面纱。

风把她的tou发chuiluan了，她也不在意。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座属於她的城市，安静了好久，然後轻轻说了一句：「……以後不用躲了。」

手机震了一下，林安的讯息：「你在冯城对不对？我查了你的定位。」

许夜回他：「你不是在医院？」

「偷跑出来了。伤好了。你不回来，我就去冯城找你。」

许夜盯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她收起手机，在冯城的边界画了一dao空间裂feng，跨进去之前回tou看了最後一眼——yang光正好落在城中心的那座尖塔上，金光闪闪的，像上神泡的那杯桂花乌龙茶。

回到夜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许夜换回普通的便服，走在回家的巷子里，路灯刚刚亮起来。

然後她看到林安站在她家门口，靠在围墙上，左肩还贴着一块透气胶布，但整个人看起来jing1神多了。他手里拿着一杯nai茶，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她走过来，就把nai茶递过去。

「少糖、去冰、加珍珠。」他说。

许夜接过nai茶，低tou看了一眼杯shen上的标签，又抬tou看他：「……你不是要来冯城找我吗？」

「你回来了，我就不用去了。」林安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放在她空着的掌心里。

是一颗牛nai糖。包装纸是新的，没有皱，还带着他掌心一点点温热的余温。

许夜低tou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他。林安靠在围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