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人重重撞到一块儿，跌倒地上。

掉下来的盆栽在附近应声碎了一地，一个女生惊慌失措地从窗台探出头来，“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事儿吧？”

季叙微从裴桢朔的身上退开来，向那女生摇了摇头，扬声回道，“没事儿。盆栽别放窗边了，危险。”

女生连连道歉，并且点头答应，再三确认他们没事儿才转身回宿舍。

1

裴桢朔跌倒在地上痛得嗤牙咧嘴，“没事个屁，我看你就个烂好人，好歹让她个去医院检查的挂号费。要是你没看到，现在老子都脑袋开花了。”

季叙微顿了顿，“你的腰没事吧”

裴桢朔听到这句有歧义的话，不放过任何一个耍流氓的机会，凑近季叙微道，“要不你亲自感受一下，看看有没有事儿？”

这光天化日的，季叙微偏过脸把他推开，“没事就走吧。”

裴桢朔这才看到季叙微擦破皮的手掌，血水缓缓渗出来，他皱了皱眉，季叙微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藏什么，给我看看。”

季叙微挣扎着想把手缩回去，“我没事，走吧，饭点要过了。”

裴桢朔冲他怒吼，“这时候还顾着吃饭，你是猪吗你。”

季叙微蔫蔫地不说话了。

裴桢朔皱着眉把他的两个手掌看了看，伤口不深，但大面积的擦伤加之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磨破了表层的皮肉，血流到手腕都是，看起来触目惊心。

1

打球时裴桢朔自己或者队友不时都会擦伤，对于处理这种皮外伤的经验算得上丰富，宿舍也常备着抗菌药物和纱布。

他拧开刚买的饮用水冲洗粘着细砂的伤口，见到季叙微手指痛得缩起来，又抬眼看了看他，“咋了，刚才不是说没事吗？”

季叙微没说话，绷住一张脸不再露出任何表情。

“行了，回宿舍再处理一下吧。”裴桢朔见他欲言又止便道，“要是饭堂关了就叫外卖。”

季叙微这才乖乖跟上他。

这回裴桢朔的脚步倒是放慢了，两人缓缓地并肩走回去，虽然这一路还是沉默，但这份沉默似乎和先前的有所不同。

路上，季叙微想起来刚开学的时候。

刚入学的时候，他们还是有过一段和谐的室友生活的。

那时候季叙微就自动自觉地包揽了寝室一切清洁的活儿。每晚洗澡前，他都会先把垃圾篓过多的垃圾拿下去收集站。

夜晚，他如常地准备包好宿舍的垃圾，却在垃圾篓见到一件衣服，放在最上面，看样子是裴桢朔刚扔的。季叙微拿起来抖了抖，这衬衣比他身上穿着的都要新，牌子的标签也表明了这件衣服价值不菲。他忍不住问，“这衣服怎么扔了啊”

1

裴桢朔扫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纽扣掉了。”

季叙微知道这室友家境不俗，但这样浪费的生活习惯还是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在他看来，“纽扣掉了”完全不足以构成把衣服扔掉的理由。

裴桢朔见他没再出声，有好奇地往后看了看，只见季叙微从抽屉翻出针线，在他专门放置纽扣的小盒子里认真地挑挑拣拣。

“你干嘛？”

“你这衣服只是第二颗纽扣掉了，缝个新的上去就能继续穿了。”季叙微终于挑到一个差不多样式的纽扣，笑着举给他看，“你看，这个跟原来的差不多。”

裴桢朔不理解他的节俭，也不觉得自己会再把这件纽扣不一样的衣服穿出去，万一被他身边那些金睛火眼的富家子女看出来不得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