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我认识妖精啊，说不定能帮忙找到你哥哥。”西莫斯用一边的手臂撑起上半身，看向他。

“你认识妖精？？”这下轮到忒西斯惊讶了，“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药草师。”

“我当然认识妖精了，我就是妖精抚养长大的，我的魔药知识也是我的养父教我的。“西莫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不不不……亲爱的，你等等……”忒西斯坐了起来，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从脖子上拽出一条银色的细链。链端坠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菱形晶体，表面刻着狮子和龙的图腾。

忒西斯将吊坠放在西莫斯的掌心上。

“这是皇室血脉的护身符。”忒西斯说，“它用最纯净的水晶制成，只属于古老王国的血脉，也只会庇佑拥有这股血脉的人。如果是拥有真正王室血脉的人触碰它，它就会苏醒。”

西莫斯盯着掌心里的那块黑水晶。他不懂人类王室的规矩，只觉得这东西摸起来凉丝丝的。

他用纤细的指尖在那图腾上轻轻摩挲。

下一秒，暗黑色的金属表面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顺着纹路流转，犹如活物般呼吸着。整个房间被这股幽光照亮。水晶不仅没有排斥西莫斯，反而散发出一阵温暖的波动，似乎在庆祝重逢。

忒西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那块发光的护身符，瞳孔剧烈收缩。

那些以前看来理所当然的事，突然都有了新的解释。

为什么他们不论是战斗还是生活都那么默契？为什么他和西莫斯长的那么有夫妻相？为什么他和西莫斯一见如故，觉得对方如此亲切？

忒西斯的目光一点点向上移。他看向西莫斯散落在枕头上的浅金色长发，看向那双纯净无暇的碧色双眸——和历代先王如出一辙的特征。

因为他们流着相同的血，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怎么了？”西莫斯把手伸到他面前挥了挥，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护身符，“这东西还挺漂亮的嘛，发光是认可我了吗？看来我们祖上说不定还有些血缘关系呢。”

忒西斯喉结急速滑动，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想开口，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干涩的赫赫声。视线从西莫斯纯净无暇的碧色双眸，一路下滑，落在那高高隆起的八个月孕肚上。肚皮底下，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胎儿正不安分地游动。

这是他的亲生哥哥。

他操了自己的哥哥，还让对方怀了孕。

“忒西斯？”西莫斯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碰了碰年轻骑士紧绷的脸颊。

忒西斯站起身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跌坐在地板上。

“你别碰我……”忒西斯双手捂住脸，“天哪……怎么会这样……西莫斯，你就是那个被妖精换走的王子。你是我的亲哥哥。”

西莫斯眨了眨眼，捧着沉甸甸的肚子在床沿坐直身体。他无法理解忒西斯为何突然如此痛苦。在森林里，血脉相连只意味着更深的羁绊，动物们也会和自己的同族繁衍后代。

“那不是很好吗？”西莫斯细声细语地问，“我们找了那么久，结果一开始就在一起。我们彼此相爱，既是兄弟也是爱人，于是我们比任何兄弟或爱人都更亲密了。”

忒西斯抬起头，眼角泛起绝望的红：“不，西莫斯，你不懂。这是乱伦。在人类的法则里，兄弟结合是会受到众神诅咒的罪孽。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让你承受这样的污名！”

西莫斯看着他。他不明白什么叫污名。他只觉得肚子里的宝宝正在顶他的膀胱，下腹坠胀得发酸。他朝忒西斯伸出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