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荷：「白日缠着你学了一下午，怎麽会不累？」

顾雪棠没有说话，只抬望着那条通往山门的漫长石阶。

拳：「那我明天还要继续。」

「那娘亲和爹爹呢？」

「娘！」

「真的要住山上吗？」

「当然。」苏月荷伸手替她理好被风的发丝，「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苏月荷接过小鸟，仔细查看伤势：「翅膀伤了，还救得回来。」

苏月荷取来药草，一边替小鸟清理伤，一边握住女儿的手，教她如何将最微弱的灵送伤。

「娘亲不在你边的时候，它会陪着你。」

顾景冉笑：「好。」

顾雪棠掀开车帘时，首先看见的，是一自山间垂落的银白瀑布。

顾雪棠立刻问：「要怎麽救？」

苏月荷替她整理好系带，柔声：「如果想家了，就看看它。」

发前一晚，顾雪棠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在房里转了好几圈。

顾雪棠趴在车窗旁，一次又一次回，看着熟悉的屋檐与院逐渐远去。

她抬看向母亲：「那我要一直带着吗？」

顾雪棠摇，笑得很开心：「牠好了呀。」

照派规矩，所有门修行的孩，都必须亲自前往山门，接受镜问心。

顾雪棠一直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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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陪你到山门。」

她，又很快坐直：「可是我会回来。」

顾景冉问：「害怕吗？」

也是在这一年，她第一次真正离开顾府。

顾雪棠伸手握住玉，那熟悉的意自掌心漫开，与抓周那日一模一样。

沿着石阶向上，云雾，派山门若隐若现。

顾景冉弯下腰，小心将女儿抱起。

牠的翅膀染着血，缩在树旁不断发抖。

她知，自己即将走上一条全新的路。

此後几日，她每天都会跑去看那只小鸟。

顾雪棠似懂非懂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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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当年自己选的。」

琴音像一般缓缓淌，顾雪棠起初还睁着睛，没多久，小脑袋便一一，最後直接靠着母亲睡着了。

她不敢太用力，只能小心将小鸟捧起，一路跑去找母亲。

白日里，她缠着父亲受灵力；到了夜里，便抱着小被，坐在母亲旁听琴。

有人兴奋地四张望，有人拉着父母的手不肯放，也有人昂着，说着自己何门何派。

「雪棠，我们不一定每一次都能救得回来。」

派，那面只映本心的千年镜，正等着她踏修行第一步。

那份不愿见生命受伤的心，早在年幼时扎下了。

「那就好。」苏月荷看着女儿，底满是温柔。

苏月荷替她整理衣襟，笑着。

淡淡的光映在她指尖，像是认了她一般，极轻地亮了一下。

柔和的琴音穿过长廊，一路送着父女二人走向房间。

苏月荷蹲下，从怀中取那枚淡蓝的玉，替她系在腰间。

苏月荷抚琴时，屋里总是很安静。

顾雪棠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问：「如果我留在那里，想家怎麽办？」

顾景冉走屋时，看见这一幕，脚步也放轻了。

顾景冉望向妻，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顾雪棠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急得眶都红了。

山门之外，已有不少前来参加试炼的孩与家人。

睡梦中的顾雪棠迷迷糊糊抓住他的衣襟：「还想听……」

顾雪棠把玉握得更了一些，轻轻应：「嗯。」

苏月荷重新拨动琴弦。

那正是顾雪棠一岁抓周时，亲手选中的玉。

「睡着了？」

翌日清晨，顾家的车驶府门。

顾雪棠低看着腰间的玉。

「只是先去接受试炼，若你不喜，我们便回来。」

苏月荷看着她，声音依旧温柔：「可是只要牠还活着，我们便不能先放弃。」

「牠是不是要死掉了？」

四岁那年末，顾雪棠在院的海棠树下，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

五日後，小鸟终於能重新展开翅膀。

苏月荷问：「舍不得？」

一会儿跑去找娘亲，一会儿又跑去找爹爹。

替牠换、喂，也会在苏月荷上药时，安静地蹲在旁边。

苏月荷笑着：「只要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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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棠抬起，神情有些茫然。

苏月荷打开窗，牠先在窗沿停留片刻，随後振翅飞向天空。

这些年，苏月荷一直替她好好收着，从未真正到她手中。

去冬来，又是一年，顾雪棠五岁了。

车行了三日，才终於抵达派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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