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水心。」

沈清渊的声音落下後，岸边久久无人开口。

顾雪棠仍坐在湖心古琴前，不明白众人为何都望着自己。

她低tou碰了碰腰间微亮的水玉，玉中光芒随之收敛，满湖白莲也像完成了迎接，一朵接着一朵化回清水。

她起shen离开石台，沿着水面走向岸边，脚下每落一步，便有一朵水莲托住她。

直到她重新踏上石岸，shen後最後一朵白莲才在飞雪中缓缓沉入湖底。

苏月荷立刻走上前，蹲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雪棠摇摇tou，抬起手指了指湖心的古琴。

「娘亲，那张琴刚才好像在跟我说话。」

苏月荷动作微顿：「它说了什麽？」

顾雪棠皱起小眉tou，认真想了一会儿。

「不知dao。」

「我听不懂。」她停了停，又补充dao：「可是它好像等了很久。」

苏月荷抬眼望向湖心，那张古琴已恢复沉寂，安静得彷佛方才满湖白莲的异象，从未发生过。

顾景冉也走到女儿shen旁，他没有追问所谓的天生水心，只伸手摸了摸她的tou。

「害怕吗？」

顾雪棠回tou看了一眼四周，那些陌生的目光仍停在她shen上，有震惊、有羡慕，也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下意识靠近父亲，小声dao：「他们为什麽一直看我？」

顾景冉将她抱起来，挡住了大半视线。

「因为你刚才弹得很好。」

「可是我只弹了一下。」

「一下也很好。」

顾雪棠似懂非懂地点tou，她并不知dao，那一声琴音，已足以让整个水派为之震动。

负责记录试炼结果的弟子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过了半晌，他才望向一旁的chang老，低声问：「chang老，顾雪棠的结果……该如何记录？」

白发chang老绕着水镜走了半圈，寻常弟子以涟漪圈数判断水灵资质，可顾雪棠引动的，gen本不是涟漪。

满湖白莲、无云飞雪、万水共鸣。

这些景象即使翻遍水派千年典籍，也只在开宗祖师的记载中出现过一次。

他沉默许久，最终将目光投向沈清渊。

沈清渊站在湖边，白色衣摆被风轻轻chui动：「记录入内阁。」

那名弟子一愣。

内阁记录，只有掌门与chang老能够查阅。

沈清渊看向在场众人，声音仍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日水镜试炼已结束。」

「所有通过之人，依照资质与心xing分入各院。至於方才所见异象，不得私自添油加醋，更不得向外散播。」

人群间出现细微sao动。

一名世家chang辈忍不住开口：「沈掌门，水灵共鸣乃千年难遇之象，为何不能对外言明？」

沈清渊看向那人。

「因为她只有五岁。」

简单一句，便让对方安静下来。

沈清渊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顾雪棠shen上。

她此刻正趴在父亲肩上，偷偷看着湖里重新聚拢的白鱼，显然gen本不明白自己方才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天赋太盛，未必全是好事。」

「在她学会守住自己的力量以前，今日之事只留於水派内bu。」

几位chang老相视一眼，先後点tou。

沈清渊并未因雪棠的天赋而急着将她推到众人面前，反而第一时间选择保护她。

至少这一点，让顾景冉暂时放下了心。

试炼结束後，其余孩子被水派弟子依序带往不同院落。

湖岸逐渐安静下来。

顾景冉放下女儿，顾雪棠立刻牵住苏月荷的手。

她看着那些渐渐走远的孩子，有些疑惑：「娘亲，我们不用跟他们一起走吗？」

苏月荷尚未回答，沈清渊已缓步走来：「你要去的地方与他们不同。」

顾雪棠抬tou望着他。

她对沈清渊的印象，仍停留在水镜试炼开始前，那个告诉她即使掉进湖里，也会有人接住她的掌门。

「哪里不同？」

沈清渊眼中浮起淡淡笑意：「待会儿你便知dao了。」

他看向顾景冉与苏月荷：「顾兄，月荷，可否随我走一趟？」

顾景冉拱手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