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可不是这麽说的。」

「我方才心情不好，现在看见小师妹，心情好了。」

她答得理直气壮，说完又转回去替顾雪棠系上音铃。

「只能动一会儿。」任言提醒，「可别将牠放寒潭，否则大师兄未必找得回来。」

「你就是方才在镜上弹琴的人，对不对？」

任言被问得一顿：「放里，大概不会。」

铃铛上系着淡蓝丝带，表面刻有细致的纹，轻轻晃动时，发的声音却不像寻常铃铛那般清脆，反而似滴落潭，柔和悠远。

任言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凝一缕光，轻轻在草鱼额前。

女笑着伸手，似乎想摸摸她的脸，却又怕吓到她，最後只替她摘去发间一片尚未尽的雪。

「这是音铃，送给你。」

顾雪棠立刻将草鱼护在前：「我不放！」

下一刻，那张冷艳的脸忽然绽开笑容。

「大师兄，你方才不是说要泡茶吗？怎麽站在门这麽久？」

顾雪棠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牠会游吗？」

沈清渊淡淡看了任言一。

她声音轻快，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喜，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顾雪棠这才回过神，乖乖喊：「二师好。」

尾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几分疏离，一双眸像冬日结冰的寒潭，清冷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片刻後，一名白衣女抱着几卷书册走长廊。

「今日不知师父会带你回来，未曾准备见面礼。这个先送给你，改日下山时，大师兄再替你补一份。」

女注意到她，先是微怔。

「日後你若在山里迷路，便摇一摇它。只要二师在附近，一定会去找你。」

顾雪棠接过铃铛，珍惜地捧在手心：「那……如果二师不在附近呢？」

「真乖。」柳若嫣笑得睛微弯，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银铃铛。

这时，院内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清亮悦耳的声音先从竹帘後传来。

「我叫任言，是你的大师兄。」

铃铛垂在腰间，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发细微声。

原本清寒的眉瞬间柔和下来，像覆着薄冰的湖面迎来风，明亮又温。

「我叫柳若嫣，是你的二师。」

柳若嫣满意地。

「大师兄又不是别人。」

「好可的小姑娘！」

柳若嫣回看了他一，仍旧笑意盈盈。

任言抱着突然被来的书册，无奈：「若嫣，这些不是你方才整理了一整个时辰，说谁都不能碰的吗？」

「只弹一下便让满湖都开了，已经很厉害了。」

「那二师便跑快一。」

她将怀里的书册往任言手中一，快步走到顾雪棠面前蹲下。

她顿时睁大睛：「牠动了！」

「大师兄好。」她声音稚，模样却格外认真，让任言边的笑意更了几分。

柳若嫣被问得一怔，随即笑声。

「小师妹好。」他摸了摸衣袖，似乎想寻一样适合送给孩的东西，最後取一条用青草编成的小鱼。

然而他并没有追问，底的惊讶很快便化作温和笑意。

顾雪棠立刻照着母亲教过的礼数，端端正正向他行了一礼。

顾雪棠仰着看她，下意识往母亲边靠了一小步。

顾雪棠里的光立刻暗了一。

下一刻，那条草鱼竟在顾雪棠掌心摆了摆尾。

女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姿纤细挑，肤如雪，眉生得极为冷艳。

那条草鱼只有指节大小，鱼尾与鳍却编得十分细。

顾雪棠呆呆：「我只弹了一下。」

「果然很好看。」

顾雪棠也跟着笑了，她方才还觉得这位师看起来有些难以亲近，如今却只觉得她比日照窗里的光还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