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它动为止。」

李一祝趴在石桌旁，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手却已经准确地摸向盛着红果的盘。

她以为沈清渊会先教她弹琴，或教她像任言一样，让草鱼在掌心摆动。

清心居的早膳十分简单。

「亲传弟的玉牌。」沈清渊，「收好。」

顾雪棠站在最末，过大的弟服已由柳若嫣替她卷好袖。

柳若嫣笑着把一块糕他嘴里，让他不要再说。

顾雪棠低看了许久，才小心将它递过。

柳若嫣低轻咳一声。

任言在她面前蹲下，接过并替上系上。

李一祝默默移开视线。

昨晚她还觉得清心居陌生，如今看着几名师兄师拌嘴，心里那空落落的觉竟慢慢淡了些。

沈清渊看了她一：「昨夜睡得可好？」

顾雪棠摸了摸垂在腰侧的玉牌，弯起睛：「现在不会掉了。」

不远，任言正以线缠绕木桩；柳若嫣手中光化作数片细薄刃，围着她灵巧旋转；李一祝则踩着，在寒潭边的石间来回跃动；陈焕琅盘坐於一旁，

柳若嫣抬手，用筷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柳若嫣冷艳的睛微微一眯。

没想到沈清渊只在她面前，放下一个盛满清的白瓷碗：「坐下。」

柳若嫣的笑容顿时一僵。

「我没有。」

她低看向碗里，面清澈，映她圆圆的睛。

「先喝粥。」

「大师兄记错了。」

顾雪棠依言盘膝而坐：「然後呢？」

任言若无其事地转过：「早膳应该好了。」

沈清渊看了她一，没有拆穿，只抬手指向寒潭：「今日是你门第一课。」

顾雪棠又低下，她看了很久，睛都有些酸了，碗里的仍旧一动不动。

玉牌正面刻着派云纹，背面则多了一个小小的「棠」字。

沈清渊伸手轻轻一扯，绳结便松开了半寸。

「太松。」

收好玉牌後，顾雪棠便随沈清渊与几名师兄师来到寒潭。

玉牌上的浅蓝系绳是李一祝昨夜找来的，末端还打着一个自称绝不会松开的绳结。

「看。」

院中安静片刻。

沈清渊俯解开绳结，重新替她打好，又确认玉牌不会碰上腰间的玉，才收回手。

「数竹，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顾雪棠抬起，好奇地问：「真的吗？」

李一祝站在旁边保证：「小师妹就算绕着寒潭跑上十圈，它也不会掉。」

顾雪棠本想，最後还是诚实：「一开始不好。」

一锅清粥、几碟小菜，还有陈焕琅清晨从後山摘回来的野果。

早膳将尽时，沈清渊从袖中取一枚新刻好的玉牌，放顾雪棠掌心。

过了一会儿，她抬问：「要看多久？」

李一祝见状，立刻低拿碗喝粥。

李一祝小声：「方才其实也不一定会掉……」

柳若嫣朝他温柔一笑：「因为昨晚是谁将厨房剩下的糕全吃完了？」

顾雪棠坐在柳若嫣边，小小吃着。

李一祝立刻收回手：「二师，你看起来这麽，为什麽心这麽？」

「後来呢？」

顾雪棠将站直了一些。

顾雪棠看着大师兄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仍维持笑容的二师，总觉得任言今日或许不会过得太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