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需要学的，不是每一次都选到毫无代价的路。」

「不要急。」柳若嫣的声音自另一侧传来。

他让一名南院弟先牵着药车往前，另一人留下帮忙，即使分开行动可能使药车行得更慢，至少能先将路探清。

可她没有松手。

「派的人来了！」

任言低问她：「小师妹，你觉得应该怎麽？」

可前的孩也在等。

「而是在知代价之後，仍愿意承担自己的选择。」

血、疼痛与恐惧混在一起，每一次呼都让内息更加紊。

顾雪棠攥琴弦，低声：「青石村的药可以晚一送到。」

第一琴音落下时，孩内混的灵息并没有立刻安静，这与她在院中遇见的弟不同。

「你留下，青石村便要多等；你不停下，方才那个孩可能死在路旁。」

有时候，选择救前的人，便可能耽误另一群人。

一下，又一下。

午後的雾果然渐渐了。

妇人仍抱着孩哭泣，那孩的呼又弱了一些。

那名弟只是灵力逆行，前的孩却受了真正的重伤。

她刚将琴横在膝上，随行的南院弟却急声提醒。

顾雪棠站在路边，看着那一家人被附近赶来的村民接走，心中并没有想像中的轻松。

妇人惊喜地低下。

「醒了？阿沅，你听得见娘了吗？」

任言。

「救人的选择，很少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那便先救人。」

她让琴音跟随着他的呼落下，最初仍有些凌，渐渐地，两者终於落在相同的节奏上。

「青石村的人会因此多等至少一个时辰。」

她低问：「大师兄，我们是不是耽误太久了？」

另一边，柳若嫣也已移开木材，中年男的伤得不轻，所幸骨尚未完全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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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怀中的琴，声音很轻，却没有迟疑：「若现在没有人救他，可能便救不到了。」

顾雪棠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她回看了一停在不远的药车。

「那我是不是选错了？」

霜始终走在她旁，偶尔以长尾扶住差打的木车。

顾雪棠一气，拨动琴弦。

「是。」任言没有安她，也没有说这时间无关要。

山路变得模糊，脚下泥不断溅上衣摆，顾雪棠推得双臂发酸，掌心也因引息到发酸。

「暂时没有命之危，但必须尽快送往附近医馆。」

看见派的药车现在雾中时，众人立刻迎了上来。

她以带固定伤，又用车剩下的木板制成简易担架。

「那我们快一去青石村。」

任言望了她片刻。

「若在这里耽搁太久，药恐怕无法时送到青石村。」

顾雪棠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遇见静室以外的伤者，也是第一次发现，救人并不只是将手放上伤那麽简单。

任言收回手。

顾雪棠的手指慢慢收。

孩没有睁，却已经恢复了较为平稳的呼。

稳住这孩的灵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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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棠也将自己的灵息附在麻绳上，与两名南院弟一同推车。

顾雪棠手心渐渐冒汗。

「药到了！」

等众人理完毕，日已经升至中天，山间开始浮起淡淡雾气。

「大师兄，落雁坡午後必然起雾。」

顾雪棠望着那些因等待而疲惫的面孔，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瞬。

他低看她。

而她今日所作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落在另一个人的生死之间。

青石村正有许多人等着这批药。

她这才真正明白，山门外等待补师的人，从来不只前的一个。

她的力量很小，远远比不上师兄师。

任言望向逐渐升起雾气的山路。

顾雪棠重新背好药。

顾雪棠闭上睛，她试着不去想孩会不会死，只专注聆听那微弱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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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追上先行的药车後，柳若嫣收起琴，以灵裹住木车车，减轻泥泞的阻力。

「你越害怕，琴音便越。」

等他们终於越过落雁坡，远青石村的屋已经笼罩在暮中。

妇人泪连连谢。

任言趁机将灵送孩内，先护住心脉，再缓慢梳理受震的经脉。

一刻钟後，孩忽然咳了一声。

她正以琴音托起压在男上的木，语气依然平稳。

村亮着数盏灯，几名村民焦急地站在路旁，不时朝山张望。

顾雪棠便抱琴坐到泥泞的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