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去哪里玩呢？”汪竺着实羡慕，又问。

“不过这次会去的比较久。工作都麻烦你了。”

“还没想好。”苏念回答得有些随意，“有可能是亚欧十国游吧。”

其实在苏念同沈砚舟提起他名字的时候，陆迟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一个奇特的想法，只是那想法稍纵即逝，他没能捕捉住。

没有目的地，只是开着开着，不知不觉就开到了律所楼下。看到自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苏念脆停车上楼。

连陆迟都若有所思地看过来了。

，沈砚舟立刻谨慎地反问，“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苏念把案件给她，她一年才能在不用应酬没有关系的情况下稳稳当当地赚二十多万。如果靠她自己，肯定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总有律师酸溜溜地说银行的批量案件没有技术量，所以呢，银行给的律师费不是钱吗？

律所里还有好几位年轻律师在加班，打印机的嗡嗡声、键盘的敲击声、低声的讨论声织在一起。

尽陆迟不是很放心苏念，但是他毕竟也要工作，不可能24小时都守着苏念；苏念也不至于那么矫情，在陆迟接了一个工作电话，低声谈了几句之后，苏念便主动推着他往移动板走。

汪竺又跟着苏念走回办公桌。她有些无奈，“今天是周三啊，加班不是很正常？又要年底了，法院又要卡立案了。想着赶着一下，然后让主任用章，这样下月初就能送过去立案。”

考虑到傅承安可能还在酒店，他不敢多，怕惹人怀疑。

陆迟一步三回，最终还是慢慢离开了。

苏念自己也懊恼得恨不得咬掉，她自己截断了话题，“没有。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苏念一个人。

“有事情给我电话啊。”陆迟再度叮嘱，“万一我哥知了，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上就好了。”

因为提及陆迟，沈砚舟多少有些心虚，没拉着苏念继续叨叨。

刚才撑来的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背后都沁冷汗了。

这话汪竺也是发自内心的。

苏念独自回到沙发上，慢慢陷那宽大柔的沙发里，随后便蜷缩起来，脑袋地垂了下去，埋自己的臂弯。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重的垂丧气——她本就没有刚才在陆迟面前表现来的那般无所谓。

“你也知的，所里好多人都羡慕我呢。”汪竺压低声音。

陆迟对她举手投降状，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对我可没这样。真没有，我也是男人。”

桌上立着一摞证据，苏念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提供人章，帮着汪竺盖印。

“倒是你，怎么下班了跑过来了？”苏念可是从来都不加班的。

“你今天怎么还在加班？”苏念随问，两人几乎是异同声。

苏念挂了电话，看向陆迟。

也得亏苏念现在没什么胃，两人分着吃倒也刚好。

陆迟住心中的怪异，拿起平板中午的午饭。一份鲜虾汤面，外加一份蟹卷和清榨菜丝。

苏念的话让汪竺一愣，她上接话，语气真诚，“没关系啊。是我运气好遇到你。”

实习律师小睿站在打印机旁很快地和苏念问候，苏念回应。她的办公室门敞开着，苏念去的时候汪竺也走来了。

“我正好开车经过，看到办公室灯亮着，就上来看看。”苏念回答得轻描淡写，手上重复着盖章的动作，“我手那两个法援的案开完，我就要去旅游了。”她补充，像是在代什么。

“行了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没事。”苏念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

“放心，肯定往你上推。本来就是你惹来的。”苏念没好气，“我也没有那么脆弱。”

“我就说怎么听到你声音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一想到傅承安也住在酒店里，苏念突然就对继续留在这里没了兴致。她猛地起，换了简单的休闲服，抓起车钥匙就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