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
林砚抬起眼,没有立即开口。
坐在主位的陆泽翻过手中的资料。
「查过。」
「结果?」
「她的邮件原始标头与寄给曜川的匿名信一致。昨晚的安全安排事前通报新闻社主编,录音也同步备份。没有证据显示她与寄件者事前接触。」
高承德皱眉。
「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可能。」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在座每一个人。」
陆泽的语气没有起伏。
「昨晚袭击者佩戴的识别带,来自并购专案组。比起一名没有资料室权限的记者,我建议高董先解释,为什麽您带进景锐的外部顾问少交回一条识别带。」
高承德脸色微变。
2
林砚将一份发放纪录投上萤幕。
银色识别带共发出二十四条,离场时回收二十三条。
未回收的编号是四十七。
领用人是立衡会计师事务所合夥人——韩启文。
他是高承德推荐进入并购专案的外部财务顾问,也是最早提出「三笔境外顾问费不具重大性、不影响估值」的人。
「韩启文昨天接受警方询问,声称识别带在离开景锐前便已自行丢弃。」林砚说,「但景锐规定所有访客识别带必须交回柜台销毁。当日负责回收的人员没有看见他交回。」
「一条被丢掉的识别带能证明什麽?」高承德冷声问。
「什麽都不能证明。」陆泽说,「所以没有人说他就是袭击者。」
他抬眼,墨黑的视线落在高承德脸上。
「但如果有人主张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可能,就不该只把这句话用在公司外的人身上。」
2
高承德没有再说话。
「四十七号识别带的领用纪录、酒店影像外泄,以及景锐三笔顾问费,全部交由外部律师与警方处理。」陆泽合上文件,「韩启文即刻退出专案。在调查结束前,高董推荐的所有外部顾问暂停接触资料室。」
「陆泽,你这是在暗示我——」
「我在排除风险。」
简单六个字,将所有辩解堵了回去。
会议结束後,高承德带着人离开。
林砚留在原位,将另一份文件放到陆泽面前。
「公关部准备了澄清声明,重点有三项:第一,顾思晴并未参与曜川内部调查;第二,昨晚双方出现在酒店,是因同时受到匿名人士邀约;第三,地下停车场的接触发生在突发追逐中,不存在外界揣测的私人会面。」
陆泽扫过声明。
「删掉第三项。」
2
「公关部认为,那张照片目前讨论度最高。」
「特别解释,只会让讨论继续停在那张照片。」
「明白。」
「第一项也改掉。」
林砚看向他。
「曜川无权替记者证明性。」陆泽说,「只陈述可以证实的时间与事实,不替她背书,也不要求她替曜川背书。」
「那远望如果不愿共同发布声明?」
「先开会。」
「郑主编已经答应十点半过来,顾记者也会出席。」
陆泽抬起眼。
2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