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很热。」
「冷气二十四度。」
「我刚从捷运站一路走回来,血液循环比较好。」
「捷运站到家里不到两百公尺。」
「妈!你到底是要问新闻,还是要研究我的耳朵?」
顾母终於笑出来。
她放下遥控器,神情也跟着柔和了一些。
「上次影片出来的时候,我跟你爸最在意的是你有没有受伤,所以你说人没事、事情交给警方,我们就没再追着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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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电视。
「但这次不一样。」
「妈不是反对你认识谁,也不是看见人家有钱就觉得你高攀不起。只是这种家庭,连一顿饭都能被拍成婚约,你又是记者,名声和工作都禁不起人家随便乱写。」
顾父点头。
「上次十八秒就有人拿你的工作说嘴,这次又来。」
「那个陆家如果真想澄清,就该把话说清楚,不能只让你一个女孩子被追着问。」
「他今天有一起出面。」顾思晴说,「而且否认得比我还乾脆。」
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母也看着她。
「你是在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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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顾思晴抱紧靠枕,回答得一本正经。
「新闻工作者不能因为讨厌一个人,就抹煞他做对的部分。」
顾父沉默了一会儿。
「总之,工作要做,界线也要守好。媒体再来问,你就照今天的说法,不要被激得又当场跟人吵架。」
「我真的没有吵……」
「嗯?」
「好,我尽量。」
顾思晴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前提是陆泽不要再故意惹我。」
顾父立即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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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晴抱着靠枕站起来。
「我饿了!今天晚餐吃什麽?」
她踩着拖鞋快步往餐厅走,背影看起来理直气壮,耳尖却比刚进门时更红了一点。
顾父看向顾母。
「她不是说跟人家什麽都没有?」
顾母拿起遥控器,重新看了一眼萤幕里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现在是没有。」
停了停,她又说:「不过,我看她也没有自己说得那麽讨厌人家。」
顾父正要反驳,餐厅里忽然传来顾思晴的声音。
「妈——冰箱里的排骨怎麽只剩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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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留给你爸的。」
里面安静两秒。
「爸,你应该不饿吧?」
顾父额角一跳。
「我很饿!」
「可是我今天遭受网路暴力,需要补充体力。」
顾母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收敛下来。
只是笑意淡下去以後,她看向餐厅的目光里,还是多了几分担心。
「她说没事,不代表我们就真的什麽都不问。」
顾父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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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放心?」
「当然不放心。」
顾母压低声音。
「上次那支影片,我们只知道她人在停车场差点出事。她不肯多讲,我们也怕一直追问反而让她更烦。」
「结果才安静两个月,旧影片又被翻出来,这次连她的私生活都一起扯进去了。」
「那是陆家,也是曜川。对方真想做什麽,我们未必拦得住。可至少要让她知道,不管工作出了事,还是那个陆先生让她受委屈,都不准因为怕我们担心就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