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顾思晴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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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点被他含糊答案刺出的酸意，又不受控制地松动了一些。

他在高兴。

因为她拒绝了江昊。

这是不是至少代表，她对他而言真的有一点不同？

可若她再问，他还是只会拿奶奶、那场荒唐的婚约传闻，以及曜川内部的议论搪塞。

顾思晴不敢再把自己刚刚认清的喜欢，押在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上。

她推开车门。

「晚安，陆总。」

陆泽看着她下车。

「顾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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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

男人坐在昏暗车厢里，深邃眉眼仍锁在她身上。

「以後不准为了拒绝一个人，单独陪他吃完整顿饭。」

顾思晴睁大眼睛。

「你又凭什麽？」

「你可以在讯息里说。」

「当面说是尊重。」

「他不需要。」

「陆泽。」

称呼终於又从「陆总」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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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紧绷了一整晚的神情，竟因此稍稍缓和。

「至少选白天。」他说。

不再是不准。

而是退了一步的要求。

顾思晴看着他。

意外、气恼，还有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雀跃，在胸口搅成一团。

「看情况。」

她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关上车门後，顾思晴快步走进大楼。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朵。

镜面里的女人双颊泛红，眼睛却亮得藏不住。

她明明没有得到答案。

陆泽甚至仍用那些让人看不透的理由遮掩。

可他那句「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仍然一遍遍在脑中重播。

让她心动。

也让她不安。

她喜欢上一个太习惯掌控、也太不愿承认自己失控的人。

而他给她的，偏偏是最容易令人误会、也最不敢相信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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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陆泽仍看着顾思晴消失的方向。

林砚降下隔板。

「陆总，回住处？」

「嗯。」

车重新驶入雨幕。

林砚从後视镜看了他一眼。

「合作方那边？」

「已经送回饭店。对方知道是临时状况，没有多问。」

「明早把後续行程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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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林砚将视线转回前方。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泽忽然问：

「一个人明知道对方要告白，还赴约吃饭，只为了当面拒绝，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