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秒。
「周主编。」
「什麽?」
她仍看着萤幕。
「如果亲眼看见一些事情,但不知道前因後果呢?」
周以谦看了她一眼。
没有问她指的是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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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记你看见的。」
顾思晴抬头。
「不能推?」
「可以。」
他回答得很快。
「但你要知道自己哪一步开始是在推。」
顾思晴没有说话。
周以谦把资料放到她桌上。
「很多事情最麻烦的,不是没有线索。」
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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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看到两个点,就会忍不住想把中间那条线连起来。」
顾思晴怔了一下。
周以谦已经直起身。
「记者尤其容易犯这个毛病。」
「因为我们太习惯找答案?」
「因为我们太习惯事情一定要有答案。」
他看了眼她萤幕上的三栏。
「但没有证据以前,空白就是空白。」
说完,周以谦便走了。
顾思晴坐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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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动。
萤幕上的游标仍在闪。
亲眼所见。
她下午亲眼看见的——
沈芷嫣叫陆泽「阿泽」。
陆泽叫她「芷嫣」。
沈芷嫣知道他不爱吃甜。
陆泽记得她怕冷。
这些,她看见了。
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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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前究竟是什麽关系。
那声「阿泽」代表什麽。
陆泽为什麽到现在还记得她怕冷。
他现在又把沈芷嫣放在什麽位置。
不知道。
全部都不知道。
顾思晴的视线慢慢落到最後一栏。
个人推测。
还有另一件。
上午,陆泽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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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公事。
晚点谈。
但最後那场谈话没有发生。
这也是事实。
可它为什麽没有发生?
因为沈芷嫣回来?
因为陆泽改变主意?
还是就只是沈氏临时增加了议程,他走不开?
顾思晴盯着那三栏。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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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连。
不能因为这几件事恰好发生在同一个下午,就擅自替它们画上一条因果线。
顾思晴慢慢靠回椅背。
道理清楚得不得了。
可胸口那点闷意,并没有因此消失。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人的脑子和心真的可以完全是两回事。
脑子已经把证据分得清清楚楚。
心里还是会在意。
会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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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忍不住想知道。
那个他认识了很多年的女人,到底是谁。
也会忍不住想——
如果今天没有这场临时会议。
陆泽原本准备告诉她什麽?
游标还在萤幕上规律地闪。
一下。
一下。
手机忽然在桌面上震了一声。
顾思晴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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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幕亮起。
陆泽。
她这才想起来。
离开曜川以前,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