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落到媒体席上的顾思晴。

雾蓝色长裙、微卷的长发，肩上还披着周以谦的外套。

再远一点，是主桌旁正在和基金会理事说话的陆泽。

沈芷嫣就站在他身侧。

徐曼宁忽然开口：

「你老板眼光真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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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向她。

没有顺着她的视线回头。

徐曼宁先抬起一只手。

「先说，我没有怪沈芷嫣。也没嫌弃她。」

她顿了一下。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老板眼光很差。」

林砚安静两秒。

「这样分开说，确实比较清楚。」

徐曼宁眯起眼。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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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句我相信。」

「後一句？」

林砚看了她一眼。

「不在我的工作范围。」

徐曼宁愣了半秒。

随即轻哼一声。

「你居然也有不护老板的时候。」

「我只处理能处理的事。」

「例如？」

林砚朝她手里那瓶水抬了抬下巴。

「例如你拿了水到现在，一口都没喝。」

徐曼宁低头看了一眼。

瓶盖已经被他事先旋松。

她方才只顾着说话，确实一口都没碰。

「我没有不喝，因为刚刚在讲话，本来打算换完电池再——」

语速又快了。

林砚没有打断。

只等她自己停下来。

徐曼宁沉默两秒，仰头喝了一口。

「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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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满意了？」

「我只是提醒你。」

他语气平淡。

眼底却松了一点。

徐曼宁别开视线，低头把新电池压进相机。

林砚看了一眼她腰侧。

「你的记忆卡袋没扣好。」

徐曼宁低头。

立刻把袋扣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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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要换电池，所以先打开，不是忘了。这个扣其实很紧，平常不可能自己松掉，我只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林砚看着她。

「先扣好。」

「……我知道。」

「嗯。」

徐曼宁把相机重新背好。

语速仍然比平常快。

「而且我刚才那句只是客观评论，不是要你替谁道歉，也不是在迁怒你。你不要自己延伸。」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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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

工作人员在门外喊她的名字。

徐曼宁转身便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水，谢了。」

林砚点头。

「徐记者。」

「干嘛？」

「右边。」

他指了指与她走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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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宁僵了一秒。

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我知道。我只是先确认左边有没有路。」

林砚没有拆穿。

「了解。」

徐曼宁的脚步明显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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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衔接下一段流程时，媒体席短暂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