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列的。」

「喔。」

那声很平。

顾思晴却听得出来，老郑心情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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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句便是：

「那就照这个问。」

周以谦却开口：

「还不够。」

顾思晴转头。

「哪里？」

「你本人不能成为唯一查证人。」

办公区安静了一瞬。

徐曼宁原本准备离开，也停下脚步。

顾思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因为陆泽？」

「因为你认识他。」

周以谦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这条线如果只停在数据落差，没有人在意你认识谁。」

「如果再往上走呢？」

顾思晴没有回答。

「曜川、基金会、合作机构，甚至更多尚未确认的合作方，都可能成为被查证对象。」

周以谦语气不重。

每个字却很清楚。

「到时候只要有人说你挟私报复，你拿什麽证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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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宁皱起眉。

「可是她——」

郑明远抬手，拦住她。

顾思晴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要把我撤掉？」

「没有。」

周以谦回答得很快。

「我要你留完整纪录。」

他将桌上的资料分成三份。

「你负责合作机构与资料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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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核合约、资金与境外文件。」

「所有对曜川的问题，由调查组正式发出，不用私人联络。」

顾思晴看着他。

周以谦继续：

「每一笔资料要有第二来源。日期、资金、合作名单重新确认。公开资料和实际执行分开比对。」

「采访、编辑会议、修改纪录，全部留存。」

「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

他停了一下。

「是因为将来有人不相信你的时候，你不能只剩一句我没有。」

顾思晴指尖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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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周以谦真正防的不是她。

是未来可能落到她身上的质疑。

她没有再争。

只点了一下头。

「好。」

周以谦看了她两秒。

「还有问题？」

「有。」

「说。」

「我如果查得比你快，算不算第二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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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

「为什麽？」

「因为还是你。」

顾思晴：「……」

徐曼宁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刚才凝住的气氛一下松开。

郑明远端起咖啡。

「笑完就回产业组。你十点有会。」

「知道啦。」

徐曼宁抱起照片，走以前还伸手拍了一下顾思晴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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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很轻。

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安慰。

顾思晴却知道她想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