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五十二分。

陆家老宅的早餐桌上，宋慧仪将手机放得不轻。

「昨晚才吃完饭，今天就写成年底要订婚。」

陆廷岳仍看着平板上的市场盘前资讯。

「至少证明不是席间有人把话原封不动传出去。」

「这算哪门子的至少？」

「文章不知dao我们怎麽谈，也不知dao他们两个都拒绝了。」

宋慧仪皱着眉。

「所以就靠一张车子的照片luan写？」

陆nainai慢慢将粥匙放下。

「不是luan写。」

两人同时看向她。

「是挑着别人最愿意相信的方式写。」

她拿过宋慧仪的手机。

看完曜川与沈氏刚刚发布的共同声明。

【陆泽先生与沈芷嫣小姐目前确实正在jiao往。此事属双方私人关系，与曜川科技及沈氏控gu之合作、gu权或任何商业安排无关。两家公司目前不存在联姻规画，亦无以私人关系作为合作条件之安排。】

陆nainai看了很久。

才把手机还回去。

「阿泽自己决定的？」

「他同意共同发声明。」宋慧仪说。

「那就好。」

宋慧仪一愣。

「妈，您不反对？」

「我反对有用？」

陆nainai重新拿起粥匙。

「他既然决定跟芷嫣jiao往，就该好好对人家。承认，是他现在该负的责任。」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至於他心里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zuo什麽，那是另一回事。」

陆廷岳抬眼。

宋慧仪也沉默了。

没有人接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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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办公区里，几支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徐曼宁刚好从外面回来。

她停在顾思晴桌前。

没有说话。

顾思晴自己点开了声明。

第一段，承认jiao往。

第二段，否认联姻。

第三段，切割私人关系与企业合作。

每一句都清楚。

也没有任何值得误会的地方。

她早已知dao的事，终於成为所有人都知dao的事。

陆泽现在是沈芷嫣的男朋友。

不是只有一通电话里的答案。

不是他们之间还能被沉默藏起来的选择。

而是一份同时挂在曜川与沈氏官方页面上的公开声明。

顾思晴看完。

把页面关掉。

「声明没有问题。」

徐曼宁盯着她。

「我没问。」

「你脸上问了。」

「我脸有这麽多字？」

「今天特别多。」

顾思晴低tou，重新he对下午要用的第三份资料。

页面右上角标着：外bu行政窗口选任liu程。

她看了两行。

又从第一行重新开始。

徐曼宁没有拆穿。

只伸手将她桌上的三明治包装撕开一角。

「吃。」

「我等一下——」

「没有等一下。」

「徐记者，你最近是不是guan太多？」

「对。」

承认得理直气壮。

顾思晴终於拿起三明治。

「这样可以了？」

「先吃两口。」

「你不要得寸进尺。」

两人的声音不大。

站在不远chu1的郑明远仍抬起tou，看了过来。

顾思晴已经咬下第一口。

神色正常。

甚至还能因徐曼宁盯得太jin，没好气地把椅子转开半圈。

郑明远的视线停了两秒。

没有走近。

只在工作群组里丢下一句。

：下午会议资料，十点半以前最後确认。

顾思晴很快回覆。

：收到。

另一侧，周以谦刚从小会议室出来。

他没有看见顾思晴方才读声明时的表情。

只看见她面前同一页资料，右下角被翻起又压平，留下两dao不明显的折痕。

「第三份看完了？」

顾思晴抬tou。

「快了。」

「你十分钟前也是这一页。」

她顿了一下。

「这页内容比较多。」

周以谦垂眼看向纸面。

总共六行。

顾思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