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你在哪？“

见文诗遥傻兮兮地，她噗嗤笑了，转去浴缸旁放，“还愣着嘛，赶脱衣服啊，是想穿着衣服洗澡，还是想等我给你脱啊？那可不行，除非你能让你叔叔给我脱。”

闭着，咬牙，文诗遥下了那最后一位数。

熟悉的声音，没有责备，更不是怪罪，还是一如既往的温。

好在这浴室的电话就装在浴缸边上……

她前脚失踪，陆衎和沈修宸就事，还涉及颜丑闻——

是她又莽撞了。

“泽树！”文诗遥用尽力气撑起，将话筒放回座机再拿起，结果还是一样的盲音。

说自己在陆凛烬手里？且不说究竟哪里她不得而知，为什么会落在陆凛烬手里？因为人家救了自己么？又为什么救了自己？

只是，到了最后一位数时，拇指忽然停顿，整个人好像卡住了一样。

“行了行了，谁让我好说话呢，不过说好了，只有二十分钟哦。”

门刚被带上，文诗遥便撑着浴缸边缘，费力够上嵌在墙中的电话，下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问她人在哪，她该说什么？

钱皱眉伸手碰了碰她额，“还烧着，脚又不适合淋浴。”只是看着女孩恳切的神，又想起陆凛烬临走前在她耳边留下的那句有母的女人……

徒劳地重新拨了一遍号码，“泽树！”她压低嗓音喊着，回应她的盲音却一声声地断了她最后的希望——电话线被人切了！

可他也不瞎，很难不看见蜷缩在浴缸里，那双漉漉又黑白分明的大睛，也不知是因为浴室里的蒸气还是害怕哭的。不过这不要，要的是，他知那不到他欣赏。

文诗遥一下就酸了鼻，泪啪嗒砸在自己手背。

漫长的停顿，漫长到文诗遥快要窒息，憋的她忍不住咳嗽，等好不容易平静了，“泽，泽树，”她又试着唤他，小心翼翼，气若游丝，“你还好么？”

“泽树，泽树你还好么？是，是我……”

脑门见红，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生理搐跟微不可闻的。

她不是真的想洗澡，会这么提议不过是以为钱还会和刚才那样，自己退浴室，结果人家认真负责，怕她脚不方便，扶着她坐浴缸。

朝陆凛烬，白添转，刚要，藏于腋下的枪却被陆凛烬一手从枪里。

浴室的门这时忽然被人撞开，钱像古时打仗撞城门的临冲，又在门开的那一刻被扔在了地上。

嘟嘟嘟，电话忽然断了。

“遥遥别哭，你到底在哪里？”

而这些，于她而言，都还不是最不利的。

“我，我在……”

就算陆泽树无条件愿意相信她，那又怎样？

自知大事不妙，她顾不得脚上的纱布，扑腾地想赶从浴缸里起来，就听楼梯传来钱穿破耳的竭声嘶喊。

可除了陆泽树，她还能找谁帮忙？

想说的话掺合着不明的委屈在尖缠绕成结。

袖，“，”她糯糯，“我可以洗个澡么？“

钱说得大大方方，文诗遥却听得红了脸。

“小心你那只脚，我过二十分钟再来，”钱又是叮嘱后，方才离开。

黑不见底的直直对准浴缸里那双漉漉的大睛。

扔她来的白添一个神也没敢多往浴室给。

文诗遥羞答答又糯糯地说了声，“谢谢。”

“你还好么？”她泣不成声，又问了一遍，“有没有，有……”

几声嘟嘟后，电话另一传来熟悉又疲惫的声音：“哪位？”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就算陆泽树不怀疑她被人暗中成了棋，坑害他们一家，沈冰大概也会推着他往这方面想。

疗养院那位被她放倒的护士醒来后一定会说她所知的全，且不说陆泽树听后会不会恨她，现在陆衎和沈修宸了这样的事，家里怕早已成一团，陆泽树就算有这个心怕是也没那个力来她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