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最稀缺、也最难得的东西。

傍晚六点，柳家一行人依照每周惯例，齐聚阿公阿嬷所住的老宅喝茶。庭院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阿嬷亲手泡的茶正冒着热气，五个孙子却各个带着一脸心事，连寒暄都显得心不在焉。

阿公柳震山眯着眼，把五个孙子的神sE尽收眼底，忍不住笑出声：「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是谁欠你们钱了？」

「阿公，是欢欢这几天行踪有点怪，我们查了三天，什麽都没查到。」柳清电老实巴交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无奈。

阿公闻言，抚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查不到，就代表没有吗？」

五兄弟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我年轻时相人，靠的不是什麽大数据、微表情。」阿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神里透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是看一个人走路的样子，看她眼睛里有没有光。你们老么这几天，是不是眼睛b平常亮，走路也b平常轻快？」

柳清风的钢笔停了下来，若有所思。他确实注意到，妹妹这几天虽然没带回任何人，脸上的神采，却b江尚宇那件事发生前，还要明亮几分。

「所以阿公的意思是，」柳清云皱眉，「她已经遇上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或者，」阿嬷李淑芬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接话，眼底满是看穿一切的睿智，「她自己也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些缘分啊，是要走上好几遭，才会真正被人看清楚的，你们这些孩子，查资料查得再仔细，也查不出两个人是不是对眼这件事，这事得靠她自己的心，一步一步走出来。」

阿公点头附和，语重心长地看着五个孙子：「你们啊，监B1a0监渣的本事一个赛一个，可要真论起识人先识心这门功夫，还差得远。少查点资料，多相信你们妹妹的眼光，说不定，b什麽大数据都靠谱。」

这番话让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五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们纵横商场、警界、骇客圈、时尚界与T坛，却在〝妹妹的心事〞这道题上，被两位年过八旬的老人，轻轻巧巧地将了一军。

柳清云率先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心：「阿公，话虽如此，但万一这回遇上的，又是个像江尚宇那样包装得天衣无缝的家伙呢！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六再受一次伤。」

阿公脸sE一正，语重心长地说：「我没让你们什麽都不做，该查的底细还是要查，但查归查，别让她发现你们把她的每一步都当成案子在办。人心这东西，越是被监视，越是躲着藏着，你们越查得紧，她往後但凡遇上点什麽，第一反应就是瞒着你们，这才是真正该担心的事。」

这话说得五兄弟脸sE齐齐一僵。他们缜密的逻辑里，竟从未认真想过这一层。

柳清风沉默片刻，率先点头：「阿公说得是，是我们太心急了。」

阿嬷在一旁笑YY地补了一句：「你们啊，查案子的脑子是一等一的好，可惜都用来查妹妹，倒不如分点心思，想想自己什麽时候能带个对象回来，让我们也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