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陆小夥子，你觉得我们家老六这丫头，怎麽样啊？」

陆骁愣了愣，认真思考了几秒，才如实回答：「柳小姐逻辑思维活跃，讨论问题不会人云亦云，是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

「就这样？」阿嬷饶有兴致地追问，眼底闪着促狭的笑意。

「还有，」陆骁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她是我目前遇过，唯一一个会认真听我把一件事讲完，而不是中途就打断或者敷衍应付的人，这种特质，不常见。」

柳清欢的耳根悄悄红了，赶忙低头假装专心研究JiNg油成分表，没有搭话。

阿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笑而不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藏着几分了然於心的温柔。

同一时间，柳清雨的工作室里，一场关於展场动线的争执，正吵得不可开交。

「入口处应该摆放最抢眼的那套盘扣改良款，先声夺人。」唐果果坚持己见。

「不行，」柳清雨断然否决，「开场太过张扬，後面的作品会显得後继无力，动线设计讲究的是层次递进，压轴的作品才该放在视觉焦点。」

「可是观众的注意力有限，如果一开始不够惊YAn，很多人根本没耐心走到最後！」唐果果据理力争，「这次展览的宣传重点就是那套改良款，把它放在最後，等於浪费了宣传期积累的关注度。」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工作室里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唐果果深x1一口气，忽然放缓了语气：「柳老师，我知道您在意的是整T美学的完整X，但我在意的是，这场展览能不能真正被更多人看见。如果连被看见的机会都没有，再完整的美学层次，又有什麽意义？」

这句话让柳清雨怔住了！

他一直以艺术家的视角思考展览，却忽略了唐果果站在推广与行销角度的考量，两人的坚持，其实都没有错，只是出发点不同。

「那就折衷，」他沉默片刻後开口，语气里少了先前的强y，「入口处放一件次抢眼的作品x1引人cHa0，把那套改良款留在中段，让观众走到一半迎来一次0，最後再用另一套压轴作品收尾，形成两次0的节奏。」

唐果果眼睛一亮：「这个安排我觉得可行！」

两人重新凑到展场平面图前，一个提想法、一个补细节，一场剑拔弩张的争执，就这样在具T的讨论与让步中，悄悄转化成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与默契。

晚上，柳家五兄弟难得聚在书房汇报这一天的〝战绩〞，柳清雷把那封被反将一军的钓鱼邮件念给众人听，惹得柳清雨跟柳清电笑到直不起腰。

「老四，上个月你也是这样把老三家实习生的网路搜寻纪录挖得一乾二净，这下也算报应。」柳清云m0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调侃。

「那能一样吗？」柳清雨脸一僵，矢口否认，「我那是纯粹关心工作室的实习生背景，跟感情毫无关系。」

「是是是，纯粹关心。」柳清云似笑非笑，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你上个月不是还托老四查过方芷棠的商业往来纪录，大哥，这事你知道吗？」

柳清风的钢笔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向柳清雨：「哦！还有这回事？」

柳清雨脸sE一僵，正想解释，柳清电也在一旁跟着起哄：「三哥，你也是妥妥的被起底过本人啊，别光顾着笑四哥。」

一时间，书房里笑闹成一片。

柳家兄弟们监起彼此，向来也是毫不留情，这种【你监我、我监你】的家族日常，早已是柳家人表达关心最寻常、也最理直气壮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