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最後一幕一直站在门口，却不敢走进去的角sE吗？」

我立刻想起那场演出。

那时候的他明明一句台词都没有，只是站在舞台边缘，手指紧紧抓着衣角，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那个角sE的害怕。

「对。」

他点了点头。

「那个角sE一开始让我很困扰。剧本只写他害怕，却没有说他到底在怕什麽。」

「所以你後来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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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问编剧，也去观察身边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纸板，却没有立刻继续裁剪。

「後来我想到，真正害怕的人不一定会一直发抖，也不一定会哭。有些人反而会装得很平静，假装自己什麽都不在乎。」

我安静地听着。

「我就试着去想，如果那个男孩不是不想走进去，而是害怕自己走进去之後，会被里面的人拒绝呢？」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那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应该会一直告诉自己再等一下。手想放下来，却又忍不住抓住衣角。明明很想往前走，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我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好像又看见了舞台上的他。

「所以那场戏最後，你才一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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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笑了笑。

「因为那个角sE真正想说的话，反而不能说出来。」

「可是观众还是看懂了。」

「那是因为大家愿意去相信那个角sE。」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纸板。

「演戏不是把情绪做得很大，而是要先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那个情绪。只要自己真的相信了，观众才有可能跟着相信。」

我忍不住点头。

「原来是这样。」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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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

「了解一个角sE，有时候就像了解一个人。」

「了解？」

「嗯。」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

「要真的去观察他。」

「去注意他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

「去想他为什麽会有这样的反应。」

「慢慢去了解他。」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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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听起来，好像很难。」

「不难。」

「真的吗？」

「真的。」

他看着我。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要你愿意用心去了解。」

我看着他。

「就像……」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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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现在用心了解你一样。」

啪嗒。

我手上的东西掉到了桌上。

整个人愣住。

「……什麽？」

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说了多麽让人误会的话。

只是若无其事地拿起材料。

「我说，了解一个人就是这样。」

「观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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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说话。」

「看看她遇到事情的反应。」

我的脸再一次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