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冷冷的。

“不过分。”

而是林东从小见到的那张红雄壮的面孔，只是苍老了些，手臂上满是针孔。

林东冷笑一声，继续：“之後二十年内，我爸开矿山，运输全盘给你，我爸企业，给你留份，但凡我爸什麽，都给你留一份……若不是差着辈，他都要我给你当乾儿，这一切，说一声大德，不算过分吧？”

林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老人。

“呵呵，老话说的好啊，坏人才能活得久，像你爸，四十多岁，就英年早逝走了……”

救人。

送医。

“来了。”

“老辈人常说，歃血为盟，违者天诛地灭！我爸当场冒着妻儿亡命的情况，救你一命，说一声大恩，不为过吧？”

周雄缓缓睁开，早在外面吵闹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

老人轻声：“没有他，我二十多年前就走了，而且当时车上不止我，还有武定和娟也在，你爸可以说救了我们全家命。”

“不。”

“不过分。”

半晌之後，他缓缓的：

“呵呵，那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死透了没有，没想到还是活蹦。”

林东平静的。

完这一切，他才抬看去，却不是想象中瘦如枯骨，行将就木的老人形象。

他浑浊的睛看了一林东，丝毫没有意外。

事情的转机，现在林东生的那一年，林父送即将生产的妻去医院，路上遇到了一场车祸。

後脚步顿了顿，回顺手关了门。

林东垂下，语气森的：“我爸推心置腹对你，拿你当亲人！而你，却在他不明不白的死後，连一句话都没有！这就是你们所谓歃血为盟，斩，烧黄纸，说同生共死的誓言吗？！”?

老人摇摇：“我不知，但我知，只要你清醒了，就一定会来。”

老人低沉：“亲兄弟都没有这麽帮的，何况只是认的把兄弟呢。”

林东平静的：“那是我的老婆孩，合该我自己来保护，我不求任何人。”

林东看向窗外的雨，：“丫被人下毒，她妈妈一个人扛着整个家，整夜整夜的哭，再不醒的话，我这辈也不用再醒了。”

“你知我要来？”

林东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若不是靠着林母私奔从家里带来的嫁妆，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是吗？谢天谢地。”

“五年了，总该醒了。”

窗外的电光一闪，随後雷声轰隆隆的响起，打断了林东的思绪。

周雄张张嘴，沉默片刻，才：“你是为这个来的？”

周雄却是笑了起来，脸上的红，此时也彷佛失去了一切的光泽，看着有些吓人。

车内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男人，林父回望望即将生产的妻，最终咬了咬牙。

“彻底清醒了？”

林家并不是海州的坐地，大概是林东生的一年前，林父才决定在海州落地。

“我也快要死了。”

老人这麽说着，语气渐渐的有些萧索，最终没能继续说下去。

“可结果呢？”

“我来，是为了我爸。”

老一辈的海州人本就排外，加上渔港城市的崛起，让他们对一切外人都带着优越，林父的生意自然难。

“所以，我周雄早就立过誓言，这个恩，要用一辈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