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tou,看着叶楚微的侧脸。
那dao从额角延伸到下颌的线条,在暗光中像一笔被反覆描摹过的墨迹。鼻梁高ting,嘴chun偏薄,chun角微微下垂,即使在休息时也带着一zhong拒人千里的冷意。但林青芽看到了别的东西——眼窝下方那圈极淡的青色,是chang期疲劳和疼痛留下的痕迹。嘴角那条旧伤口已经结了痂,在暗光中泛着一点暗褐色的光。
叶楚微的睫mao动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但嘴角忽然动了。那个弧度极浅、极快,像是从梦里溢出来的一丝笑意。
「看够了没有。」
林青芽的呼xi停了一拍。
叶楚微没有睁眼。她的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慢慢地伸向林青芽的方向。指尖在扶手上摸索了一下,碰到了林青芽的手背。然後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指尖轻轻地、几不可察觉地,在林青芽的手背上点了一下。
只是一个指尖的chu2碰。轻得像一片羽mao落在pi肤上。
然後她把手指收回去了。
林青芽攥jin了拳tou。掌心那guan薄荷膏被她攥得发热,金属外壳在指feng间微微变形。她低下tou,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个被指尖点过的位置,pi肤还在微微发yang。
她把额tou抵在舷窗上。玻璃冰凉,外面是厚厚的云层,偶尔lou出一小片shen蓝色的天空。
航程还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叶楚微坐在她旁边,闭着眼,呼xi平稳。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法完全伸直。左手垂在扶手上,指尖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确认什麽。
林青芽没有再说话。
她把耳机重新dai好,降噪功能启动,隔绝了机舱的噪音。世界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tiao,一下一下,隔着xiong腔,隔着口袋里那两guan薄荷膏,沉闷而急促。
飞机穿过云层,开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