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仪式结束後,各队陆续离开。林青芽站起来往外走,经过教练组区域的时候,叶楚微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跟在她shen後不远chu1。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穿过拥挤的走廊,穿过各国记者chang枪短炮的阵列,一直走进运动员通dao。
通dao里人少了。叶楚微加快步伐,走到林青芽旁边。
「看到了?」她问。
「嗯。」
「金min善的左架,你看出什麽了?」
林青芽沉默了一拍。她在省队的时候跟金min善jiao手过两次,一胜一负。金min善的左架确实极稳,重心压得很低,抓把力dao大,近shen摔法凶狠。但林青芽隐约记得她的某个习惯——某个在疲劳时会暴lou的、致命的破绽。
「她的左脚。」林青芽说,「疲劳的时候,左脚重心会往前偏移。她右脚的蹬地力量不够,所有近shen摔法都靠左脚支撑。」
叶楚微侧过tou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赞许,转瞬即逝。
「还有呢?」
「她习惯用右侧的袖口抓把来引导对手的重心。」林青芽继续说,脑子里回放着记忆中的画面,「如果我能从外侧反扣她的右手腕,她的整个发力链条就会断。」
叶楚微停下脚步。
她们站在运动员通dao中段,一盏应急灯从touding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chang。通dao尽tou是场馆的侧门,门外透进来热带午後刺眼的yang光。
「今晚八点,录像分析室。」叶楚微说,「我把金min善最近两年的比赛录像都调出来了。逐帧看。」
「两年?」
「她在去年改了左架的握法。」叶楚微把笔记本夹在腋下,右手垂在shen侧,手指微微弯曲,「你之前跟她jiao手的时候,她还在用旧的握法。新握法的破绽位置变了,你今晚必须重新记。」
林青芽看着她。通dao里的光线很暗,叶楚微的面容在yin影中lun廓分明。她的右肩微微前倾,重心比平时偏右了一点——那是chang期右肩受伤後养成的代偿姿势,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
「你什麽时候调的录像?」林青芽问。
「昨晚。」
昨晚。她们昨晚十点才到亚运村,分完房间、安顿好行李已经快十一点了。叶楚微住教练楼,林青芽住运动员公寓,中间隔着整个亚运村的中ting。
「你昨晚几点睡的?」
叶楚微没有回答。她转shen往通dao尽tou走去,步伐稳定,右臂的摆动幅度比左臂小了一些。走到侧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八点。别迟到。」
门推开了,热带的yang光涌进来,将她的lun廓淹没在一片白光里。